西苑,太液池畔。
寒风掠过冰面,卷起细碎的雪沫。
岳不群一袭紫袍,负手立于湖畔。他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如渊,经过乾清宫前那场生死磨砺与突破,龙象般若功第十层“龙脊玉髓”的境界已初步稳固,肌肤在雪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仿佛蕴藏着移山填海的力量。
丹田之内,紫金阴阳鱼缓缓旋转,圆融无碍,将血池炼化的阴戾与龙象的阳刚完美调和。
张永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躬敬行礼:“岳先生,陛下口谕:文渊阁首恶已擒,然其党羽爪牙遍布州府,根深蒂固。
先生神功盖世,当为国之干城。
着先生随靖逆钦差”南巡,持王命旗牌,沿途扫荡奸佞,震慑不臣!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率精兵五千,听候先生调遣。钦此。”
岳不群微微颔首,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平静无波:“臣,领旨。”
文官集团的根基在地方,在那些盘根错节的乡绅、门阀、以及他们掌控的舆论与部分兵权。
唯有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同时,他也收到了宁中则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华山之围已解,妻女平安。
最后一丝牵挂放下,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意。
他目光投向乾清宫方向,那里,一抹红影仿佛与宫殿的阴影融为一体。东方不败并未现身,但岳不群知道她必然也收到了类似的旨意。
她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无形利剑,确保京城这个风暴眼在朱厚照的绝对掌控之中。
翌日清晨,一支肃杀的车队驶出京城德胜门。岳不群并未乘坐马车,而是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紫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五百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精锐锦衣卫,马蹄踏碎薄冰,扬起一片肃杀的雪尘。
钦差仪仗高举着明黄的龙旗和“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王命旗牌,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领队的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对岳不群保持着表面躬敬下深藏的敬畏。
他们的第一站,是南下必经之路上的重镇—一保定府。
此地知府乃刘健门生,府内同知、通判多人皆名列《罪臣录》,更是文官集团在直隶的重要钱粮与消息枢钮。
消息早已先一步传出,此刻的保定城,城门虽然大开,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城头守军眼神闪铄,街道行人稀少,店铺半掩。
当岳不群的马头距离城门尚有百丈之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厉啸撕裂了沉寂!并非寻常箭矢,而是数十道闪铄着幽蓝、碧绿、暗紫色泽的细芒,如同毒蜂出巢,从城门两侧的民居屋顶、城垛死角、甚至街边堆积的柴垛后暴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复盖了岳不群全身要害!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甜腥、辛辣、腐臭等数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
剧毒暗器!且淬炼的都是见血封喉的奇毒!出手之人,显然精通暗杀合击之术,且对岳不群可能的位置了如指掌!
“保护大人!”陆炳脸色剧变,厉声吼道,腰间绣春刀瞬间出鞘。锦衣卫们训练有素,虽惊不乱,瞬间结阵,盾牌高举,试图格挡。
然而,这些暗器的速度和穿透力远超寻常!
就在毒芒及体的刹那,岳不群动了。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端坐马上,周身那温润如玉的光泽骤然变得明亮!一层淡淡的、近乎无形的紫金气罡瞬间透体而出,笼罩周身三尺。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脆响炸开!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毒针、毒蒺藜、透骨钉,撞在这层看似薄弱的紫金气罡上,竟如同撞上了万载玄铁铸就的城墙!
火星四溅,针尖扭曲、崩断!附着其上的剧毒被那至阳至刚、百邪不侵的玉髓气血一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龙象玉髓,肉身成罡,诸邪辟易!
“宵小之辈,也敢挡道?”岳不群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O
他自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三个方向气息最强盛的源头—城门楼左侧飞檐的阴影中,一个浑身包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
右侧一间酒楼三层的窗口,一个手持奇形弯弓的弓手;以及城门洞内,一个伪装成乞丐、正欲掷出毒砂罐的侏儒!
三个方向,三道杀气,竟都是气息渊深、引而不发的高手!
绝非普通死士,至少是后天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先天门坎!
显然是文官集团豢养或重金聘请,用于截杀的关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