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王振和高凤的眉心几乎同时爆开两朵血花,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带着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尚方剑甚至未曾出鞘,两位在御马监经营多年、权势煊赫的大太监,已然毙命!
“首恶已诛!馀者跪地免死!从此刻起,御马监由本官暂领,奉旨整肃!”岳不群的声音再次响起,蕴含着精神震慑之力,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一个净军兵卒的心头。
看着地上两具尚温的尸体,感受着岳不群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和方岳那蛮横无匹的杀气,残存的反抗意志瞬间瓦解。
“哐当!”“哐当!”兵刃落地声不绝于耳,数千净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黑压压地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岳不群看也不看跪地的兵卒,对身后的方岳沉声道:“方岳,持我令牌,接管武库,清点甲胄兵械,登记造册!凡有私藏、违禁者,按谋逆论处!令狐冲!”
“弟子在!”令狐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闪现,气息更加飘渺,希夷剑意隐而不发。
“你带一队可靠之人,持尚方剑与名单,按图索骥,将王、高二贼馀党,尽数缉拿!敢有反抗,立斩!”
“是!”令狐冲接过名单和尚方剑,眼中锐光一闪,身影融入黑暗。
岳不群则大步走向御马监正堂,他要彻底掌握这里的文书文档和兵符印信。
大局,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瞬间笃定。御马监,这个内廷的武力命脉,一夜易主。
诏狱,最底层,水牢。
这里比地狱更阴森。浑浊腥臭的污水没到胸口,冰冷刺骨,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几盏昏黄的油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这里是东厂关押最重要、最隐秘、也最见不得光的“犯人”的地方,其中不乏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知晓太多秘密的“自己人”,甚至是某些势力“寄存”在此的棘手人物。
刘瑾在一群气息阴鸷、眼神狠辣的东厂档头和番子的簇拥下,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张永和几名气息沉凝的西厂精锐。空气仿佛凝固了,水牢中关押的“犯人”们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有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
“奉圣谕,清理诏狱!送各位“老朋友”上路!”刘瑾的声音尖细而冰冷,在空旷的水牢中回荡,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他的摇钱树,有些是掌握着要命把柄的“合作者”,但皇帝的命令和身后张永那双冰冷的眼晴,让他别无选择。
杀戮开始了。东厂番子们狞笑着,用各种残酷的手段处决着水牢中的囚犯。
惨叫、怒骂、哀求声此起彼伏,血腥味瞬间浓烈得令人作呕。
然而,就在刘瑾看着一个曾经勒索过他巨额钱财的江洋大盗被铁钩穿胸而过时,异变陡生!
水牢深处,一间特制的、浸泡在污水中的精钢铁笼内,一个披头散发、形如骷髅的老者猛地抬起头!
他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凶戾、狂暴、带着剧毒腥风的气息轰然爆发!
“刘瑾!你这背信弃义的阉狗!想灭口?老子先送你下去!”老者狂吼一声,双臂猛地一震!
那足有婴儿手臂粗的精钢栅栏,竟被他枯瘦的双臂硬生生撕裂、扭曲!他如同脱困的毒蛟,带着漫天腥臭的污水,直扑刘瑾!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赫然是一位被秘密囚禁多年的邪道宗师!
他身上的锁链早已被暗中腐蚀,等的就是这一刻!
“保护督公!”东厂档头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拦截。
但老者的武功诡异绝伦,身法如鬼魅,双爪漆黑如墨,带着腥风,爪风过处,番子们如同被剧毒侵蚀,皮肤瞬间溃烂,惨叫着倒下。他目标明确,直取刘瑾!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他武功平平,哪里挡得住这等凶人?就在毒爪即将抓到他面门的刹那“哼。”
一声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冷哼,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时间,空间,仿佛在老者扑击的路径上凝固了。
一点冰蓝色的寒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者眉心前三寸的虚空。
没有轨迹,没有预兆,仿佛它本就该出现在那里。
老者惊骇欲绝,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绝对寒冷!
他想躲,想退,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极寒的“域”力死死禁锢!动作瞬间迟滞了万倍!
“噗。”
一声轻响,如同冰针穿透薄冰。
那点冰蓝寒星没入了老者的眉心。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只有一层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