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像是自家殿下的熟人?
而且听起来还不知道殿下的身份
牛奔咧了咧嘴,强忍着没有出声。
姜月初静静听完对方的长篇大论,算是知道对方留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抚去身上沾惹的唾沫。
“说完了?”
林绯烟愣了一下,木讷点头。
姜月初转身向外走去:“既然你想要安稳,那便留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二吧。”
“啊?”
林绯烟懵了。
照看?
照看谁?
何况自己说的那魔头的情况,对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眼见那袭白袍便要跨出院门。
林绯烟心头一急,连忙追出两步。
“姜客卿,你把话说清楚啊,照看什么?还有,咱们要不要去见见那长公主.”
话音未落。
门外的牛奔忽而上前一步,扯开嗓门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恭送长公主殿下!”
林绯烟呆呆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袍背影。
又看了看满脸恭敬的牛妖。
“长长公主?”
日升月落。
仙神洞府的传送阵法毫无规律可言。
无论是人是妖,踏入光幕的瞬间,便被尽数打散,抛落在这方天地的各个角落。
修士寻宝,首重抱团。
欲要汇合,必寻地标。
放眼大唐附近,还有何处比那座残留着滔天血气与仙品道棋余威的破败大城更为惹眼。
不过两日功夫。
长安城外,遁光如雨落。
形形色色的修士,或立于断壁残垣之上,或盘膝于泥水之中。
大唐镇魔
司依着姜月初的吩咐,收缩防线,将残存的百姓尽数护在皇城与内城几处要地。
外围废墟,便任由这些外来修士盘踞。
初来乍到的修士们摸不清这方天地的底细。
见那些土著武夫退让,倒也乐得清静,各自占据地盘,静候同门。
这日清晨。
数十名身披桃红道袍的修士,在一抹清冷剑光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落入长安废墟。
他们未曾理会周遭散修的打量,径直走向皇城方向。
驻守的镇魔司武者见状欲拦,可立刻有赵中流大步走来,挥手屏退左右。
他自然认得这身道袍。
前些日子,正是身着这身道袍的外来年轻人们,为了挡住云梦大妖的屠戮,结阵赴死,血洒长空。
“大唐,谢过诸位同门之恩。”
领头的女修面容清丽,神色却极为平淡,听到这话,却是微微摇头:“此事本就是我道宗之事,他们既已入局,便是求仁得仁,你们无需言谢。”
赵中流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他转过身,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内城一处屋内。
十六具残破的尸首静静躺在木板上。
皆是临时拼凑缝合,勉强拼出了个人的模样。
大唐武道再是不济,也做不出那等摸恩人尸首的腌臜勾当。
十六名弟子的储物袋与随身法器,皆原封不动地摆放在尸首身侧。
领头女修看着殿内那一排排尸首,平淡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她走上前去,只是理了理道袍的下摆,身后数十名百花谷弟子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
领头女修站起身,大袖一挥。
光华闪过,十六具尸首连同遗物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
她转身,对着赵中流微微颔首。
随后带着数十名弟子
,径直走出大殿,退出内城。
直到出了内城城门,这群百花谷修士在废墟外围寻了一处断壁。
数十人默契散开,结成阵势,盘膝坐下。
闭目养神,静候时机。
长安废墟外围,早已盘踞了不知多少闻风而来的散修。
众人看着这群桃红道袍的身影从内城走出,面面相觑。
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仙神洞府的传送阵法毫无规律,所有人都是刚刚落地,对这方天地一无所知。
可这百花谷的人,怎么一落地就直奔内城。
而且那群守在内城门口眼神凶悍的土著武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恭敬放行。
看那架势,双方似乎熟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