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石凳,皆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
“这陆家,是把你当成护身符了。”
童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倚在门边闭目养神的少女。
“其实以你的情况,直接和陆氏说明,他们未必敢对你生出怨恨之心甚至金身法依旧会给你,何必替他们挡灾?”
平白无故,便要与不知多少暗中觊觎的强敌对上。
来的若是修士还好说。
可若是再来一尊如赤霄妖皇那般的妖魔.
同境之间,妖魔本就比人族修士难缠几分,天赋神通诡异。
更何况。
就算打赢了。
除去一身尸骸血肉,哪有杀人越货来得便宜?
不是所有妖魔都如赤霄妖皇那般随身带着几件法宝的.
姜月初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
“为何不挡?”
于旁人而言,斩杀妖魔,费力不讨好。
可于姜月初而言
妖魔寿元悠久,一身道行,远非人族修士可比。
更何况,那妖魂可拘于体内,以《大黑天铸身经》炼化,妖力精魄可借《万妖吞天法》吸收。
她恨不得来的都是妖魔。
像人族修士那般.
就算杀了,登楼也不过千年道行.还不如一头点墨境的妖魔来的划算。
念及此。
姜月初摇了摇头,嗓音清冷:“我为求法而来,陆家又这般识时务,帮他们镇守几日,也未尝不可。”
王子昱闻言,终是叹了口气。
这么多日。
他早就明白,这丫头主意大得很,既是做了决定,旁人再多说也是无用。
他不再言语,只是自顾自地寻了个石凳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牛奔,却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心中暗自嘀咕。
这小道士
还没自己聪明怕是现在都没瞧明白。
它可是看出来了。
这位煞星,哪里是被人当了护身符?
分明是自个儿乐在其中。
趁着这难得的安宁。
姜月初思虑一番,终是将几件自赤霄妖皇手中得来的法宝,自腰间涵虚袋中取出,置于石桌之上。
一方金印,九口飞剑。
失了主人催持,光华内敛,瞧着与凡物无异。
“你见多识广,瞧瞧这两样东西,是什么来路?”
姜月初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童子。
她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对于法宝之物一窍不通。
趁着这老小子还在身边,让对方帮忙看看,总好过自己瞎捉摸
若是有用,便先留着,若是无用,倒不如融了干净。
王子昱睁开眼,有些不耐地伸手拿起。
本以为不过是些寻常法宝,能有什么看头。
可当飞剑入手,指尖抚过剑身之上细密的纹路。
童子脸上的不耐,渐渐凝固。
他将飞剑翻转过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王子昱喃喃自语,又招手将那方金印摄入手中。
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脸上的神情,从起初的疑惑,化作了凝重。
最后,竟是隐隐透着几分惊疑。
“这路数这是洞天的手笔.”
说罢。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一旁还在东张西望的牛奔。
“你们万妖大泽,如今胆子这般大了?连洞天的人都敢下手?”
“哞?!”
牛奔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小道长,此事可不兴胡说啊.俺们府君早便立下了规矩,大泽之妖,最忌讳的便是与洞天福地起了冲突,
平日里若是无数,便是连大泽地界都不会轻易踏出半步。”
“便是洞天的人打上门来,也是能劝则劝,好言相送,实在不行了,才许还手”
说到此处。
牛奔脸色也是显露出无奈。
可府君这些年也不知怎的,再没露过面如今那些大妖皇,怕是早就没把这规矩放在眼里了
王子昱撇了撇嘴,一脸鄙夷。
“你这般支支吾吾作甚?便是洞天之人又如何?此物又非我玄真洞天之物,我又岂会替旁人出头?”
牛奔闻言,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言。
姜月初眉头一挑,并未理会那头黑牛,只是将目光投向童子。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