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席一场宴会,后来听闻白崇祐会到场,便乾脆作罢。
“真的假的?这么巧?”
“可不是吗?你当时还说不信!还说让我少上网!你错过了一次立大功的机会,你知道吗?”
武纪原一脸不屑:“有这么巧的事儿?”
“你一定要好好和那位姐姐相处,毕竟人家是嫡系。”珮淑叮嘱道,又催著他赶紧去给幼恩准备礼物。
武纪原心里依旧不太服气,握著方向盘开车的空档,忽然一拍脑门:“我靠!我想起来了!刚刚那小子,不是之前赵家大小姐那个男朋友吗?”
“赵家?”珮淑疑惑。
“赵宗胥妹妹。”武纪原提醒。
珮淑恍然:“记起来了,就是差点给你当未婚妻那个。”
“什么叫跟我抢未婚妻?赵诗蓝是白崇祐的未婚妻。”武纪原纠正。
珮淑压低声音嘟囔:“可是白崇祐看上去好像活不久了誒。”
武纪原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別乱说。”
珮淑挪开他的手:“是哦,你这么一说,长得確实有点儿像,但也不能確认吧,赵诗蓝从来不带她男朋友出来参加聚会,不过前段时间听说,好像確实是分手了,不会被你妹妹撬墙角了吧?”
“那小子福气这么好?”
珮淑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抬手狠狠拍在武纪原腿上:“那这么说的话!我的老天爷,妹夫变情敌啊?”
武纪原起初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理清其中关係:“你说赵宗胥?”
两人对视一眼。
武纪原摸著下巴:“好刺激。”
珮淑也学他模样:“好期待。”
二人抬手击掌。
“赵宗胥应该还不知道。”
“除了咱们家,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
“但早晚会知道。”
两人再次击掌,异口同声道:“有八卦看了。”
-
老爷子走了。
说是有点事,也没说是什么事,反正人走了。
庄园里本来人就不多,他一走更空了,连个路过的佣人都隔好久才碰上一个。
幼恩和蒋政青逛了一圈。
从主楼逛到侧院,从侧院逛到那片银杏林边上,逛累了,找了个露台坐下。
露台不大,石栏杆上爬著半枯的藤蔓,两张铸铁椅子,从这里能看见庄园的南边,一片斜坡草坪,再远是围墙,围墙外面是山。
终於有时间和蒋政青说悄悄话。
蒋政青在她旁边坐下,也终於有时间跟她解释说:“武纪原,这些年被人故意养废的。
幼恩偏头看他。
“之前调查宋晏臣的时候顺手查过。”他说,“从小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有人兜底,书念不好也没人管,交的朋友全是吃喝玩乐那一掛的,养废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用爭。”
“为什么要养废?”
“不想让他踏入权力爭斗,武家这一支,老太太只生了你父亲一个儿子,你父母没了以后,私生子那支想上位,但老太太不鬆口,养废武纪原,就是断了那一支的下一代,一个废物,扶不上墙。”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些年,武家的人大多死於非命,都是爭权夺利的结果。”
幼恩看著那片斜坡草坪,没说话。
草坪上落了银杏叶,金灿灿铺了一层,没人扫。
蒋政青偏头看她。
她脖子上的淤青,从耳根往下,指痕退了些,但还是有一圈淡紫色,病號服的领口遮不住。
他从侧面抱住了她。 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压得低,嘴唇离她耳朵很近。
突如其来的亲近,是为了隱蔽性。
他不敢確定附近有没有什么监听设备。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幼恩被他灼热气息扰得一怔:“嗯?”
“你和宋晏臣不是亲姐弟。”
结果已经在温舟鎧那里得到过一次,幼恩不震惊,但她做出了震惊的样子,不解地反问:“不是你说,我和他是亲姐弟吗?”
“是我猜错了。”
“那这么说,宋晏臣不是武家人?”
“如果你今天那份鑑定报告没问题的话,宋晏臣就不是。”
幼恩靠进他怀里,眼睛看著远处围墙外面的山。
“你今天看到陈京年的表情没有?他很震惊。”她说,“我也觉得,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我和他从出生没多久就被丟到南城,那时候才多大?能有多少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