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报仇?”
周星锦瞥她一眼:“你当我傻?真当我看不出那些弯弯绕绕?”
幼恩:“那你怎么回答的?”
周星锦笑得更冷,字字像咬著牙说出来:“我说,我可太想了。”
明明是狠戾的话。
幼恩却听出了几分口是心非的涩。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下次再见之前,我能不能先去我房间拿个东西?”
话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皱了皱眉:
“你把我东西收拾到哪儿了?”
周星锦往旁边让了半步,语气平淡:“我没动。
幼恩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不住她房间,那他搬来这栋房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没多问,点了点头。
径直走进臥室,把从南城带来的旧书包拎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博雅校庆那天发生的事,在周星锦身上刻下了很深的伤。
她没说话,拎著书包就想走。
手腕刚一动,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狠狠从背后抱住了她。
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骨里。
下一秒,他猛地把她转过来,俯身就吻了下去。
恨意,不甘,委屈和疯癲的啃咬。
唇齿相撞,带著近乎自毁的狠劲,像是要把这阵子所有的思念,不安,被欺骗的愤怒,全都狠狠碾进这个吻里。
他呼吸滚烫,指尖死死扣著她的腰。
漂亮的眼睛里翻著红,病娇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人吞噬。
一吻结束,他却猛地把她翻过去。
后背对著他,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失控的神情。
声音压著颤,一字一顿:
“期待下次在京城跟你见面,陈幼恩。”
幼恩耳朵发麻,没出声。
下一秒,她被他按著肩膀,直接推出了门外。 砰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
门內。
周星锦垂眼瞥了下自己,耳根猛地躥上一层躁意,又恼又恨,他狠狠踹了一脚鞋架,金属架哐当歪了半边,鞋子滚落一地。
像在骂自己没骨气。
-
幼恩从那离开,翻出书包里一样小东西贴身放好,径直往机场去。
订的是中午的航班。
她本想上了飞机好好补一觉,座位靠窗,正合心意。
找到座位號,刚想说借过。
驀地看清外侧坐著的人时,整个人一僵。
徐凤易?
她今天出门前真该翻翻黄历。
幼恩在重新订机票和装死之间,选择了后者,她低下头,把脸往散著的头髮里藏了藏,在心里疯狂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徐凤易已经察觉到有人,很自然地往里面让了让,给她留出过道。
幼恩埋著头,想坐进去矇混过关。
可就在她堪堪落座的剎那,徐凤易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地喊了一声。
“陈幼恩。”
幼恩动作一顿,只好乖乖抬头,装作刚认出他的样子:“嗯?”
徐凤易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淡淡问:
“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伤了下。”幼恩隨口应道。
徐凤易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
飞机滑行升空,一路安静到底。
两人再无交流。
下飞机时,幼恩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跟在人群后面,总算错开了徐凤易。
抵达京城时刚过下午两点。
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早,蒋政青却已经等在接机口。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身形挺拔利落,穿著简单的黑色外套,肩背笔直,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冷冽的酷感。五官利落分明,眉骨锋利,眼型偏长,不刻意耍帅,却往那儿一站就足够惹眼,乾净清爽。
从前在南城啃馒头,就著食堂免费清汤充飢的少年。
如今一步步从南城走到海城。
再从海城踏入京城。
脱胎换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薄隱忍的模样。
隔著往来匆匆的人群。
他与幼恩遥遥对望。
蒋政青迈步走来,手里捧著一束乾净清爽的花,语气轻而认真。
“觉得你会喜欢。”
幼恩没说话,伸手接过,下一秒,便狠狠將花束砸回他身上。
花瓣簌簌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