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乐编造童谣，犯下非所宜言的大罪，按照大秦律法，可灭其族。
赵高身为他的岳丈，可属妻族之中。
你认为该如何处置赵高？”
蒙毅一听这个，头都大了，立刻就想撤退。
不是吧陛下，还想让我去处置赵高？
上次赵高受贿，就是蒙毅奉命去审问他，最后判处赵高死罪，却又被嬴政赦免。
蒙毅也清楚，他和赵高之间因此结仇。
这次陛下还会赦免赵高么？
“陛下，臣不清楚赵高是否牵扯其中，不知黑冰台追查的结果如何？”
嬴政让人拿来奏报。
看完后，蒙毅心中一紧。
当着刑渊的面服毒自尽，赵艳蓉是赵高养的死士么？
临死前，还在为赵高说话，想要中伤刑渊。
这死士怎么养的，蒙毅都想学一学。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赵高并没有牵扯其中。但是此事影响很大，朕需要你去和刑渊一起查办此事。”
刑渊的身份，更多的是处理一些阴影中的事务。
有蒙毅的身份背书，处置结果更能服众。
“陛下，臣…奉诏。”
有心拒绝，但蒙毅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希望，这次要么判处赵高死罪，陛下不再赦免他；要么判处赵高无罪，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可是以赵高的脾气，就算判处他无罪，恐怕也化解不了两人的恩怨。
蒙毅很无奈，遇到赵高这种人，算他倒霉。
只是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想赦免赵高，还是给自己扳倒赵高的机会。
蒙毅不知道怎么猜，这道题太难了。
交代完之后，嬴政立刻去换装打扮，他要出宫，要微服私访，一刻都不想耽误。
“你知道该怎么变法么？”
“轻徭薄赋，废除严苛的律法。”
“然后呢？”
扶苏有些愣住，还有然后？
这些还不够么，减轻徭役赋税，废除严苛的律法，这是多少人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陆华竟然觉得还不够？
“还要做些什么？”
扶苏真心发问。
“简而言之，变法，要为了发展生产力服务，用新的律法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变法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最终目的是要百姓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衣食住行各方面条件都获得明显的提升。”
“什么是生产力？”
扶苏真的不懂，陆华嘴里总能出现一些新词，超出他的认识。
“简单理解，种地产出粮食的能力就是生产力，大秦变法之前，一亩田地大概能产出多少粮食，变法之后，一亩地大概能产出多少粮食。
增长的部分，就是提高的生产力。
多纺织出来的布匹也是提高的生产力，多建造出来的住屋也是，多造出来的马车也是。”
扶苏忽然问道：“要是变法后，强行要求百姓花费更多时间去耕种，累得苦不堪言。哪怕能多产出粮食，这也是提高生产力么？”
听陆华的语气，提高生产力应该是件好事，但要是通过压榨百姓而来，又该怎么算？
真是个好问题。
上位者还能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扶苏真是对得起他宽仁的名声。
“这样的话，当然不算是提高生产力。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咱们已经没有继续压榨的空间了？”
就法家那套疲民弱民的制度，早就让大量普通百姓处在饿不死又吃不饱的状态了。
要是大部分百姓都能通过耕种丰衣足食，还怎么刺激百姓去博取军功。
没有人愿意博取军功，大秦还怎么战胜六国的敌人。
耕种只能满足大部分人最低的生活需求，想要过得好，上阵拼杀才是最大秦的王道。
大秦的耕战体系，确切地说是战时动员体系，已经把百姓压榨到极限。
再压榨下去，就是民不聊生，官逼民反。
没有继续压榨的空间了！
扶苏脸一红，有些尴尬。
虽然不想承认，但陆华说的确实很对。
“但你考虑的问题是对的。
我们要在不增加百姓辛劳程度的情况下，提高粮食产出，这才是提高生产力，否则只能算百姓们吃苦耐劳。
商君变法，曾经激发出百姓种田的动力，让他们的辛劳能获得更多收获，自然是提高生产力的。
但是现在，这套法度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