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玉狮子那等宝马,他一眼便看上了。
赵云那等武艺,他也不是没生出收服之心。
可赵云偏偏不识抬举,宁死不低头。
现在赵云反倒成了徐阳的人。
公孙瓒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得翻倒,水洒了一片。
“该死的赵云!该死的张亮!”
“还有那卢府管家,若早把话说清,我何至于如此被动!”
堂中下人更不敢抬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基迟迟未归。
公孙瓒的耐心也一点点被耗尽。
他几次想要直接出府去找徐阳,可一想到徐阳身边有典韦、黄忠,还有一万精骑,脚步又硬生生停住。
不是怕,是不能莽撞。
公孙瓒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他焦灼不安之时,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一开始还很远。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轰隆隆!
像雷声滚过长街。
太守府大堂里的案几都微微震动,门外仆役脸色剧变,纷纷回头看向府门方向。
公孙瓒身子猛地一僵,他脸色瞬间大变。
徐阳来了,大祸将至。
马蹄声越来越近。
太守府门前,守门兵卒早已脸色发白,一个个握著长枪,却没有半点敢上前阻拦的意思。
街道尽头,徐阳一马当先。
典韦在左,黄忠在右,张亮、赵云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一队队轮回城骑兵。
清一色甲胄,清一色战马,清一色牛角弓挂在马侧,箭壶满满当当。
更要命的是,那些骑兵的手,全都离牛角弓不远。
只要徐阳一声令下,他们随时能弯弓搭箭,把太守府门前射成筛子。
太守府内,刘基听见动静,哪里还敢坐着等。
他刚从卢府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听见徐阳到了门外。
“快!”
“随本官出迎!”
刘基额头冒汗,赶紧带着府中属吏、管家、亲随一路小跑出府。
刚到府门口,他便看见徐阳勒马停下。
黑龙铠泛著冷光,徐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太守府。
刘基心口猛地一沉。
他也是一郡太守,平日里在涿郡说一不二。
可此刻面对徐阳,他半点太守架子都摆不出来。
征北侯,征北将军,右北平太守。
这三个身份压下来,哪一个都不是他能轻视的。
更别说徐阳身后还有典韦、黄忠、赵云,以及那一万全副武装的轮回城骑兵。
刘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刘基,拜见征北侯,拜见征北将军。”
他这一拜,府门前所有属吏、兵卒也全都跟着跪倒。
“拜见征北侯!”
“拜见征北将军!”
声音乱成一片,却没人敢慢半拍。
徐阳没有立刻下马,只淡淡看着刘基:“刘太守消息倒是灵通。”
刘基心头一紧,忙道:“侯爷亲临涿郡,下官岂敢怠慢。”
徐阳目光扫过太守府门前:“公孙瓒在府中?”
刘基脸色微僵。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硬著头皮道:“伯圭正在府中。此事下官已经知晓几分,正欲让他向侯爷赔罪。”
典韦冷笑一声:“赔罪?”
“抢马、诬陷、关人、动刑,赔个罪就完了?”
刘基被典韦一瞪,后背都凉了。
他知道典韦是谁。
这是徐阳麾下最凶的猛将之一。
真要动手,府门前这些兵卒绑一块都不够他砍。
刘基连忙道:“典将军息怒,下官绝无包庇之意。”
徐阳翻身下马。
典韦、黄忠、赵云等人也跟着下马。
一万骑兵没有入府,却在府门外两侧排开。
他们动作整齐,马蹄踏地,甲胄轻响。
最前排骑兵直接取下牛角弓,虽未上弦,却人人握弓在手,箭壶朝外。
刘基看得眼皮狂跳。
这是给他看,也是给整个太守府看。
徐阳不是来做客的。
他是来讨账的。
刘基想说什么,可看着那些骑兵,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他只能弯腰伸手:“侯爷,请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