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见他气息平稳,虽然有伤,却未伤筋骨,便不再多说。
“好。”
徐阳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城中太守府方向:“去太守府。”
典韦眼睛一亮,立刻上马:“终于要找公孙瓒算账了!”
黄忠沉声道:“末将随主公同去。”
张亮、赵云也随即上马。
赵云身上衣衫还有血迹,可他坐在马背上,腰背挺直,整个人如一杆长枪。
一万轮回城骑兵重新整队。
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战马喷出热气,长枪齐齐转向。
涿郡守卒看着这一幕,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征北侯要去太守府?”
“公孙将军怕是要完了。”
“连赵云都救出来了,还带着赵云一起去,这不是当面问罪吗?”
“别说了,赶紧退开!”
徐阳一拉缰绳,战马向前。
典韦、黄忠、张亮、赵云紧随其后。
一万全副武装的轮回城骑兵轰然跟上,直奔太守府。
卢府。
刘基已经赶到正厅。
他一路来得急,额头满是汗,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
一见卢植,刘基便快步上前,拱手道:“卢公,此事还请您出面!”
卢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张亮已经离去,可方才那番质问,仍旧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
公孙瓒是他的弟子。
弟子强夺名驹,诬陷忠良,还把徐阳看中的人打入大牢。
如今徐阳亲自带兵入涿郡,这件事已经不是寻常争执。
刘基声音急切:“伯圭行事确有鲁莽,可他毕竟是朝廷中郎将,又是卢公弟子。”
“若徐阳真要问罪,只怕事情不可收拾。”
“还请卢公看在师徒情分上,替他说句话,保他一命。”
卢植猛地一拍案几。
砰!
刘基吓得话音一顿。
卢植怒声道:“保他?”
“他做出这等蠢事时,可曾想过让老夫如何保他?”
“强夺他人名驹,诬人谋反,关入大牢,还敢动刑!”
“他公孙伯圭是中郎将,不是山野强盗!”
刘基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卢植越说越怒:“张亮持征北将军印登门,问老夫如何教徒。”
“老夫这张脸,今日算是被他丢尽了!”
“你让我出面?老夫拿什么出面?”
“拿老夫这点薄名,去压徐阳?”
卢植冷笑一声:“你以为徐阳是什么人?”
“他平张纯、灭张举、收右北平,一路杀出来的功劳。
“他连叛军首领说斩便斩,连豪强权贵的子弟犯到他手里,也从不姑息。
“此人杀伐果断,认准的事,绝不会因为几句情面便罢手。”
刘基心头发凉:“可若卢公不出面,伯圭他”
卢植沉声打断:“老夫出面,也未必有用。”
“徐阳此番带了一万精骑入城,又有典韦、黄忠随行,这分明是把话摆在明处。”
“他不是来听人讲情的。”
“他是来讨账的。”
刘基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卢植看着他,语气压低,却更重:“刘太守,老夫劝你一句。”
“此事你不要硬插手。”
刘基一怔:“卢公的意思是”
卢植道:“你若以太守身份压徐阳,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你是公孙瓒的岳父,涿郡大牢又在你治下。”
“赵云被扣谋反罪名,关入大牢,受了刑罚。”
“徐阳真要追究,你刘基也未必干净。”
刘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话刺中要害。
他确实没有亲自下令,可赵云关在涿郡大牢,牢头又听了公孙瓒的话。
真要算起来,他这个太守脱不了干系。
卢植继续道:“你现在回去,立刻告诉公孙瓒。”
“让他低头认错。”
“亲自向徐阳赔罪,向赵云赔罪。”
“照夜玉狮子,原物归还。”
“该承担的,他自己承担。”
“这是唯一能平息徐阳怒火的办法。”
刘基脸色难看:“伯圭性子刚烈,只怕未必肯低头。”
卢植怒道:“不肯低头,那便等死!”
正厅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