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的李浩和三名护卫先下车,接着是后车的四个护卫。
等李浩和门口的管家交谈完,这才小跑过来。
“三爷!您和嫂子下来吧!到地了,对方只让带两名护卫进去。”
林三嗯了声,率先下车,目光扫过那扇崭新的朱漆大门,显然是这两年新修建的院子。
那扇朱漆大门虽新,门楣上却仍挂着一块褪色的“郎府”匾额,边角已裂,显是旧物重挂。
朗思琴接着下车,站在林三旁边,对方管家应该是认出来了。
忙上前给朗思琴行了个礼,“三小姐……您回来了,三爷他们在中院等着了。”
朗思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前头带路吧!今个儿人来了几个?”
管家对上那如冰的目光缩了缩脖子,赶紧边走边解释:“港岛这边的产业都是三爷负责。
今天还请了城寨里的何家、马家、钟家的主事人以及佟家二爷。
另外是港岛这边,出身关家的族老会成员关执事,也应邀来了。”
林三闻言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是有逼迫他和朗思琴的意味啊!
还不死心,自己的药酒哪怕喂猪也不会给他们这群垃圾。
何家、钟家、马家既是城寨里的老客家宗族,现在四大帮派里有三家都出自他们。
佟家二爷?倒是巧了,前几天在拍卖会上刚让他滚犊子,今天又来凑热闹了。
林三嘴角微扬,却没说话,只朝身后李浩使了个眼色,步伐沉稳地跟上。
四合院内青砖铺地,前院两侧厢房门窗紧闭,后院正厅大门敞开着,门口两边各站着两个大汉。
主位上是个干瘦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乌木拐杖,正是族老会的关执事。
他左侧主位坐着的正是朗思琴的三叔,而下面分别摆了两排各三张靠背椅。
上面坐着四人,只余右侧下手位靠门的两张椅子,显然是给她俩留的。
朗思琴目光扫过厅内,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两张空椅。
林三落后半步,神色淡然,先扶着朗思琴坐下,他才坐到了最外面那张椅子上。
等两人落座后,上首的郎启清先开口,“思琴!身子不便还过来看我们,有心了。
自从几天前得到思琴的通知,说你们今日要登门,我就让厨房准备了一桌你爱吃的。
但不知为何要我通知关执事和城寨里有名望的人,是否能和大家说说缘由。”
朗思琴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我们夫妻俩来这,就一个目的。
那就是断亲,今个在各位的见证下,我这个外嫁女从从此和朗家就没关系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今天他们早早地来这里,就是因为林三要来。
不然他们为啥扯下脸来等着两个小辈啊!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断亲’这个晴天霹雳。
郎启清猛地站起来,脸色由青转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朗思琴。
一脸阴沉,咬牙切齿道:“你……你放肆,你这是想不认祖了?你还是人吗?”
“认祖?我不是人?”朗思琴打断他,声音更加的清冷如刃。
“三叔,我阿玛阿娘出事后,你们可曾念过半分血脉之情?”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今日请诸位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从今往后,郎家的事,与我无关;我的事,也轮不到郎家插手。”
关执事颤巍巍开口:“思琴丫头,你这话……而且你以为公布一下就无事了?
你当家族养育了十几年,你得到的,享受的,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揭过去的?”
朗思琴闻言,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关老,您这话倒提醒我了。
我自小在郎家长大,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阿玛挣来的?
阿玛虽然身为二,可分到的家产少的可怜,全靠阿玛自己打拼,包括我嫁人带走的。
反倒是郎家,趁着阿玛出事,我已外加,就把一切都收了回去。
我是因为什么被送到了马汉三那边,我想你们应该都有了解,我和我阿玛现在不欠你们郎家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如钉:“养育之恩?早就还清了。
还是说,你们想在这欺负我一个挺着肚子的妇道人家,别把大家最后一点体面都丢了。”
关执事脸色一滞,一时语塞,表情古怪的看向一旁的郎启清。
他虽然知道大家族多少也有些龌龊,可你们也不能这么亏待不受宠的家族子弟啊!
郎启清脸色铁青,强压怒火,干笑两声:“思琴,你这话未免太绝情。
就算你阿玛不在了,你终究是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