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跟在季青洛身后向院外走去。
转眼间,小院里只剩下谢道尘一人。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支撑的力量仿佛被抽空,整个人脱力般向前一倾,单手撑住了冰冷的地面。
胸腹间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谢道尘慢慢爬起,坐回了石凳上。
院门外。
六人排排坐在闻歌院冰冷的石阶上,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院内那淡青色的隔绝屏障依旧稳固,听不见一丝声响,也看不见内里情形。
只有方才那一声突兀的茶杯碎裂声隐隐透出,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猛地一跳。
“宋师姐……”时莫雨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道尘姐她……长老们……”
宋锦书面色沉静,目光却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等。”
凌鹤坐在最外侧,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着膝盖处的衣料,指节泛白。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崖底的骸骨,宋锦书抹去同门记忆时冰冷的面容,以及季长老那柄直指“谢道尘”咽喉的长剑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慌。
林青泽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青苔,脑海里全是谢梧赤足踏过青石板的背影。
那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心底发寒。
时间一点点爬过,每一息都漫长无比。
院内依旧死寂。
突然。
那笼罩院落的淡青色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啵”的一声轻响,毫无征兆地消散了,化作点点微光,融入晨间的空气里。
六人几乎同时从石阶上弹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死寂依旧。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之际,那扇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季青洛,他手中提着那柄被弹飞的长剑,面色很是难看。
紧接着是魏清渚,他搀扶着脸色灰败,脚步虚浮的闫鹊长老。
闫鹊的圆脸上没了往日的红润,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三位长老谁都没有看门口排排站的六人一眼,径直走过。
宋锦书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尊……”
季青洛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任何人不得再提,不得探问。违者,宗规处置。”
“是!”宋锦书立刻躬身应下。
三位长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小径的尽头。
宋锦书直起身,与凌鹤对视一眼,她们的目光随即投向那扇半开的院门。
那个身影依旧坐在那里。
赤着的双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还放在腿上那只昏迷的白狐身上,动作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它打结的毛发。
宋锦书深吸一口气,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放轻脚步,缓缓走入闻歌院。
“道尘…?”她轻轻的唤道。
谢道尘抬头看向她,“师姐,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