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该死的穿越,灵韵至今未能恢复如初,她何至于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
只需一念之间,挥袖一扫,这整座碍事的山峰连同这潭死水,早就该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了!哪里还用得着受这份憋屈气!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焦灼,那潭死水沉沉的墨色仿佛映入了她眼底深处。
她不能等,一刻也不能。
黎行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遥遥对准了那深不见底的墨潭。
体内的灵韵被她强行调动起来,沿着经脉艰难运转。
无形的力量自她掌心弥漫而出,如同千万只无形的手,骤然探入那粘稠的死水之中。
轰——!
那潭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平静的水面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墨黑的潭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攥住,然后被蛮横无比地从潭底整个拔起。
粘稠的水体发出沉闷而怪异的轰鸣,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拉扯着,脱离了它盘踞的石穴,逆着重力升上半空。
水流在空中不断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滚着气泡和黑色淤泥的水球。
水球悬停在半空,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坠落,将水潭下方彻底暴露出来。
黎行烟的脸色白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投向下方终于显露的潭底。
那里不再是一片墨黑,而是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厚厚的黑色淤泥,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腐殖质气味。
而在淤泥覆盖的潭底边缘,紧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赫然隐藏着一个被乱石半掩着的幽深洞口。
那洞口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无声地吞噬着外面微弱的光线,也吞噬了谢道尘的去向。
“果然……”黎行烟低语一声,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稳稳落在那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的潭底淤泥之中。
冰冷的湿意和滑腻的青苔瞬间包裹了她的靴子。
她毫不在意,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幽暗的洞口,没有丝毫停顿,侧身便钻了进去。
暗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泥土的土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存在了千万年的石尘腐朽的气息。
黎行烟指尖燃起一小簇灵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距离。
脚下的地面湿滑崎岖,布满碎石和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两侧的石壁冰冷坚硬,不断有冰凉的水滴从头顶的岩缝中渗出,滴落下来,砸在石面或她的肩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滴嗒滴嗒”声。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滴水声在狭窄的通道内空洞地回响。
她走得极快,几乎是在小跑。
指尖的灵光随着她体内灵韵的消耗而明灭不定,映照出她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不断地向内延伸。
她不知在黑暗中奔走了多久,通道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堵石壁,这一扇巨大而古老的石门,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石门由整块深灰色的岩石雕凿而成,表面布满了粗犷而模糊的古老纹路。
黎行烟停下脚步,指尖的灵光映照着她的侧脸。
她抬手,用指腹用力抹去额头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
“麻烦。”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死寂的石门前显得格外清晰。
不能再拖了。
她退后两步,左手抬起,五指微张,对准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残存的灵韵被她疯狂压榨,艰难地汇聚于掌心。
那力量远不如她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甚至显得有些虚浮不稳,灵光在她掌心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破!”黎行烟一声低喝。
灵光骤然爆发,一道刺目的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轰击在石门的中心。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猛然炸开。
黎行烟被这巨大的反冲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湿冷的石壁上,喉头一甜,一丝腥气涌了上来,又被她强行咽下。
烟尘弥漫中,石门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犬牙交错的破洞,蛛网般的裂痕以破洞为中心,迅速向整个门面蔓延开去。
透过破洞和弥漫的烟尘,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轮廓隐约显现,洞内刺目的亮光照了进来。
在弥漫的烟尘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
“谢道尘!”黎行烟心脏猛地一缩,顾不得体内翻江倒海的灵韵和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