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景已经搜刮完毕。
五个黑衣人身上油水颇丰,每人身上都摸出了两瓶品质上佳的“赤血丹”,每瓶十枚,正是锻骨境武者常用的修炼丹药。
还有不少银票、金叶子,加起来价值不下数万两。
几人的兵器也都不错,虽非精品,但也是百炼精钢的好货,都是精品血兵,各有特色,加起来也能卖个三四万两。
宋景拿着收获走了回来。他从中取出两瓶赤血丹,一瓶递给王玄武:“王大师,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王玄武也不客气,随手接过,点了点头。
宋景又拿出另一瓶,连同从五个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品质最好的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一起递给聂道义:“聂前辈,这瓶丹药和这柄剑,您收下,疗伤防身。”
聂道义连忙推辞:“不可不可!宋小子,是你救了老夫性命,老夫岂能再收你的东西?这些战利品都是你应得的!”
“前辈对晚辈有点拨传艺之恩,些许丹药兵器,不成敬意。前辈伤势不轻,正需丹药调养,还请不要推辞。”宋景语气诚恳,坚持递上。
见宋景态度坚决,聂道义心中感动,也不再矫情,接过丹药和长剑,叹道:“那————
老夫就厚颜收下了。宋小子,此番救命大恩,老夫铭记于心!”
宋景又将剩下的三把兵器刀、钩、链枪和大部分银钱收好,道:“这些,晚辈就留下了。前辈,这些黑衣人,为何要追杀您?您不是去了西北边疆吗?怎会在此遇袭?”
提到此事,聂道义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与疑惑:“老夫确实是从西北边疆回来。本想回家族看看,再去办些私事。不料刚进入这两城交界,便遭到了这五人伏击。他们招数狠辣,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劫匪,更象是某个宗门或家族培养的死士。”
他顿了顿,仔细回想道:“从他们的口音和部分招式路数看,似乎不象是我们河西道的人,倒有些象河东道那边的风格。
老夫年轻时游历四方,对河东道几个以培养死士、行事诡秘的宗门有些印象。
只是————老夫与河东道的势力素无瓜葛,他们为何要杀我?还是说他们并不是针对的我?”
宋景闻言,若有所思。
河西道与河东道虽相邻,但隔着苍茫山脉,联系并不紧密。
聂道义一个从西北边疆回来的老兵,怎么会惹上河东道的宗门死士?
“此事恐怕不简单。”王玄武插话道,他拿起那把从黑衣人首领身上搜出的双钩,仔细看了看钩身上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如同扭曲藤蔓般的印记,“这个标记————老夫似乎有些印象。聂老头,你这些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聂道义皱眉苦思,摇了摇头:“老夫一生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说得罪人,年轻时确实不少,但都是陈年旧怨。至于不该知道的事————边疆之事,涉及军机,老夫更是守口如瓶。”
宋景看着地上五具尸体,又看看手中那些来自河东道的丹药和银票有些银票的票号确实属于河东道大商行,心中隐隐觉得,聂道义被追杀之事,恐怕背后牵扯不小。
不过,眼下信息太少,多想无益。
况且死无对证,也没人知道是他动的手,人都已经死光了!
“此地不宜久留。前辈,您伤势颇重,不如先与我们同行,前往府城。到了府城,有平天门庇护,想必安全许多。您也可在府城寻医问药,好好养伤。”宋景提议道。
聂道义看了看自己一身伤势,又看了看宋景和王玄武,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叼扰了。老夫也确实需要找个安全地方疗伤。府城————或许也能打探一下,这些河东道的杂碎,到底为何找上老夫。”
三人不再耽搁,将现场稍微处理主要是搜走所有有价值且不显眼的东西,便迅速回到马车上。
车夫挥动马鞭,乌云驹再次迈开四蹄,拉着马车,迅速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山林,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聂道义服下宋景给的赤血丹,运功疗伤,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时不时看向对面闭目养神、气息沉凝的宋景,脑海中依旧回放着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三十五招。
“此子————真乃潜龙在渊,不,已然腾飞了。”他心中暗叹,“平天门得此子,何其幸也。我聂家————不,是整个天水城,能与此子结下善缘,亦是幸事。只是,前路漫漫,凶险未知。希望他能一直这般,披荆斩棘,勇猛精进吧。
马车碾过官道,卷起淡淡烟尘。夕阳的馀晖将天边染成金红,也照亮了前路。
府城,已越来越近。
而新的故事与挑战,或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