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狂风刀意隐隐在双臂流转,肌肉贲张,将铁弓稳稳拉开,弯如满月,十息纹丝不动。虽然不及钱、雷、赵、李四人,但六百斤的成绩,在这个年龄段已是绝对的天才水准,稳稳甲上,排名靠前。
“聂风,六百斤,十息满!甲上!”
聂家大房方向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聂云、聂雷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是自己取得了天大的荣耀。
“看到没?大公子就是大公子!六百斤,举重若轻!”
“这才是真本事!某些人速关取巧,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聂云故意扯着嗓子,斜眼瞥向追风武馆这边,满脸讥诮。
就在这时,执事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许多人的注意力拉回:“癸字区七十七号,追风武馆——宋景!”
喧闹声为之一滞,无数道目光再次如探照灯般聚焦。
速关第十五,这个外城少年,在力关这纯拼底蕴的硬仗中,又能如何?
人群之中,周行云和林婉儿刚刚完成了自己的力关考核。
两人所修的追风腿法本就更重速度与灵动,对纯粹力量的锤炼并非强项。
周行云拼尽全力,满脸涨红,也只是勉强拉开了三百二十斤的铁弓,手臂颤斗剧烈,堪堪撑到第十息,成绩评定为“丙下”。
而林婉儿更是艰难,她咬牙坚持,用巧劲配合全身力气,才将三百斤的铁弓拉开些许,维持满月极为勉强,最终评定也是“丙下”。
两人此刻都是手臂酸软无力,额头冷汗涔涔,相视苦笑,眼中既有对自己成绩的无奈,更有对即将上场的宋景的担忧与期待。
宋景对周围的注视与议论恍若未闻。他神色平静,步伐稳定地走到铁弓数组前。
目光掠过三百、四百、五百斤,最终,落在了那张标注着“五百五十斤”的铁弓上。
“五百五十斤?他选这个?”
“速关是快,不代表力气就大!五百五十斤,他能行?”
“估计是打肿脸充胖子,想跟内城天才们较劲,别到时候弓没拉开,反而把自己弄伤了!”
“就是,聂风公子六百斤都举重若轻,他才五百五,还摆出一副慎重样子,装给谁看?”聂云等人的嗤笑声格外刺耳。
宋景置若罔闻。他在铁弓前站定,沉腰立马,双脚如同生根。
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那冰冷粗砺、泛着金属寒光的弓弦。
体内,炼肉境的气血开始如江河般奔流涌动,皮肤之下,淡金色的“金钟罩”光泽微微一闪而逝,风雷腿法那瞬间爆发的发力技巧,被完美地引导至腰背、肩臂。
没有怒吼,没有夸张的蓄势。他只是平静地调整呼吸,目光沉凝如古井。
随即,握弦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腰背同时发力,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自足跟升起,经腿、腰、背,节节贯通,最终汇聚于右臂!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摩擦声骤然炸响!
并不如钱如山、雷震那般声势骇人,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稳定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五百五十斤的铁弓,竟被他以单臂,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速度,悍然拉开!
弓身弯曲的弧线流畅而饱满,钢丝弓弦被绷得笔直,直至弯如一轮完美的黑色满月!
整个过程,手臂没有一丝颤斗,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特有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时间仿佛在他稳如泰山的手臂前失去了意义。
那五百五十斤的铁弓,在他手中,仿佛被定格在了满月状态,纹丝不动。
十息到,松手。
铁弓“嘣”的一声沉闷巨响,强劲回弹,弓身兀自嗡嗡震颤不已。
执事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外城少年完成得如此轻松沉稳,随即高声宣布:“宋景,五百五十斤,十息满!甲上!”
“总排名—第十八名!”
五百五十斤!甲上!排名十八!
这个成绩,虽然远不及钱如山、雷震的九百斤,也不及赵元青、李轻眉、聂风、白云飞等人,但放在近千名参试者中,已然是稳稳的上游!
尤其是对一个毫无背景、资源匮乏的外城少年而言,这份纯粹的力量,堪称骇人!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完成考核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沉稳与控制力。
短暂的寂静后,是比速关时更加复杂、更加响亮的哗然!
“五百五十斤?!他真的拉开了?!还这么稳?!”
“我的天,速关十五,力关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