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武馆,周行云院落。
周行云与林婉儿对坐,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却无人有心思去品。
“听说了吗?王家,昨夜被灭门了。”周行云放下手中的情报短信,语气复杂。
林婉儿点头,秀眉微蹙:“听说了,满门二十七口,加之后园密室里的……怕是不下五十条人命。都尉府从废墟里挖出了血莲教的器物。”
“杀得好!”周行云忽然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他眼中闪铄着快意与痛恨,“王世龙那厮,还有他王家,暗中勾结血莲教,以活人炼丹,死不足惜!这种妖人邪祟,就该斩尽杀绝!杀得越多,这县城才能多一分太平!”
他顿了顿,语气又转为敬佩与感慨:“只是不知是哪位大侠出手,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却又替天行道。若让我知晓是谁,定要与他痛饮三杯!这等丧尽天良之辈,便是拼着我这条性命,也要杀之而后快!”
林婉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也有忧色:“只是如此一来,外城怕是更不太平了。血莲教接连受挫,岂会善罢甘休?”
血莲教秘密据点,地窖深处。
“砰!”厉无咎一掌将面前的石桌拍得粉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血煞之气翻腾不休,“废物!都是废物!王世龙死了!王家被烧了!我们辛辛苦苦埋下的钉子,费尽心思发展的外围,就这么被人连根拔了!”
韩煞站在下首,也是脸色难看,眼中凶光闪铄:“舵主,这手法……和上次分舵被灭如出一辙!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干净利落!定然又是都尉府那帮鹰犬干的!除了他们,谁还有这胆子、这能力接连针对我们?”
厉无咎咬牙切齿:“陆北辰!又是这个陆北辰!处处与我圣教作对!先是分舵,再是王家……真当我血莲教是泥捏的不成?!”他猛地看向韩煞,“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总舵那边,第二批‘材料’和‘丹药’何时能到?”
韩煞低头:“回舵主,总舵回信,路途遥远,且有官府严查,至少还需半月。”
“半月……好,就再等半月!”厉无咎眼中血光涌动,“待本舵主突破至炼肉境,定要将这外城搅个天翻地复!内城有平天门坐镇,暂且动不得,这外城……哼,届时还不是任我屠戮!”
断岳武馆,正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副馆主厉无涯面沉如水,下方站着几位馆中骨干,皆是一脸愤懑。
“王世龙是我断岳武馆的人!就算他真与血莲教有染,犯了天大的罪过,也该由我断岳武馆清理门户!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插手?还下手如此狠毒,灭人满门,一把火烧光!这是在打我们断岳武馆的脸!”一名脾气火爆的教习怒声道。
“没错!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查出是谁干的,血债血偿!”另一人附和。
厉无涯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缓缓开口,声音冷冽:“仇,自然要报。脸面,也不能丢。但前提是,不能把整个武馆拖下水,沾上‘勾结血莲教’的污名。”
他看向众人,眼神锐利:“王世龙是王世龙,断岳武馆是断岳武馆。我已亲自去都尉府陈情,言明王世龙一切行为皆是其个人所为,武馆毫不知情,并已将他逐出门墙。血莲教乃朝廷大忌,沾上就是灭顶之灾!你们忘了追风武馆的前车之鉴?他们不过是出了两个败类弟子,就被都尉府严厉警告,差点查封!”
众人默然。
追风武馆申屠昊、庞敬渊之事,他们自然知晓。
若非馆主林玄岳及时切割,并配合调查,恐怕追风武馆早已不复存在。
“我们可以暗中调查,可以寻机报复,但明面上,必须与王世龙、与血莲教切割得干干净净!”厉无涯斩钉截铁,“都尉府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同样担心我们外城武馆被渗透得太深。你们没听到陈都尉的感慨吗?‘怎么被渗透得这么严重’……这是在敲打我们所有人!”
都尉府,陈砚舟书房。
陈砚舟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对站在下首的陆北辰叹道:“血莲教……当真是无孔不入。一个王家,竟然能隐藏如此之深,暗中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外城这些武馆、家族,到底还有多少被渗透了?”
陆北辰脸色不太好看,肩头还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被厉无咎和韩煞偷袭留下的伤。他闷声道:“大人,属下觉得……王家这事,恐怕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哦?何以见得?”陈砚舟抬眼。
“手法太象了。灭口、焚尸、不留活口……和上次血莲教分舵被灭一模一样。但上次那事,真不是我们干的。”陆北辰语气有些憋屈,“属下总觉得,暗处好象有那么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专门在针对血莲教及其党羽,而且每次动作都比我们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