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都尉现身(求追读,求月票)
    暮色初褪,晨雾未散。

    周行云一腿劈碎院中练功木桩,碎屑纷飞中双目赤红:“血莲教鼠辈!竟敢在我追风武馆眼皮底下作乱!”

    宋景连忙劝说,按住他颤斗的手腕,指尖微凉:“师兄,怒火焚心则乱。敌暗我明,当以静制动。”

    二人踏着露水巡城。

    青石板路两侧,蛛网横斜的朱漆门庭竟有七处。

    王屠户家灶台冷灰覆尘,王铁匠铺风箱积垢,连平日最喧闹的茶肆也门板歪斜,此刻冷清。

    周行云指尖掠过窗棂蛛丝,忽觉异样:“蛛网新结不过三日,屋内却无半点生活痕迹……他们刻意制造‘人去楼空’假象。”

    宋景蹲身拨开墙角枯草,指尖捻起半片暗红碎布,凑近鼻尖轻嗅:“血渍混着腐草味,昨夜尚有人活动。血莲教徒清理现场时,漏了墙根这处。”

    两人不断搜寻,查找线索,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正午时分。

    突然听到一阵人群行走的脚步音。

    县衙仪仗自街角转来。

    八抬青呢轿稳如磐石,轿帘微掀,露出一张清癯面容: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眉间川字纹深如刀刻,指尖捻着的紫檀佛珠隐有金石之音。

    轿夫步履沉稳,每踏一步青石板竟无半点声响,周身气机如古井无波。

    宋景瞧着来人,身着华服,自带一股威严那能有些想要疏远,不敢靠近。

    心中有一番猜测,此人身份,但仍想向周师兄求证。

    有些好奇道:“莫非此人就是都尉吗?”

    “不知都尉是何出身来历?”

    “都尉陈砚舟,六十二岁,掌管天水城一切治安问题。”周行云点头压低嗓音,袖中拳头微紧,“昔年平天门外门弟子,后来年岁大了,被派放下来。”

    “不知其实力如何?”

    “具体的实力现在不得而知,但他的战绩却是无比辉煌,在江湖中是了不得的狠人,颇有一番威名。

    二十年前平定黑风寨时,曾以平天门的一手高深刀法,《孤鸿掠影刀》独战三名炼肉境匪首,刀气削断寨门旗杆三丈。”他望向轿中老者垂落的手背——青筋如虬龙盘绕,指甲泛着玉石冷光。

    宋景眸光微凝。轿帘合拢刹那,老者似有所感侧首一瞥,目光如古井深潭掠过二人,竟让周行云后颈汗毛骤立。

    “连都尉都出动了,看来这次血莲教的事端,非同小可。”宋景垂眸掩去眼底锐光,“都尉既坐镇中枢,血莲教敢猖獗至此……要么有内应,要么所图非小。”

    归馆途中,恰见林婉儿提灯巡街。

    素白衣袂沾了尘灰,指尖冻得微红却仍仔细查验每户门环暗记。

    周行云喉头一哽:“婉儿师妹自卯时巡至未时,连水都未饮一口。”宋景望见她袖口绣的玉兰花被荆棘划破,心下微沉:“三师姐自幼锦衣玉食,今为苍生踏霜履尘……我等岂能袖手?”

    演武场槐树下,三人围灯而立。

    林婉儿巡视了很久,却仍一无所获。

    抬眸时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却清越如铃,“血莲教应该不在白天行动,必在子夜至寅时行动,借夜色掩踪。”

    周行云拍案而起:“今夜我守子时至丑时!”

    “我接寅时。”宋景指尖轻叩地图上三处地方。

    林婉儿将温热的参茶推至二人面前,唇角扬起浅笑:“那丑时至寅时,便交予我。”烛光映着她眼底倔强,袖中紧崩的手臂泛着寒光。

    血莲教分舵,地窖烛火摇曳如鬼瞳。

    麻小三跪呈血符,枯指因激动颤斗:“那小子气血如朝阳初升!但瞧那境界最多也就是个初入铁皮镜的样子。

    身上的气味,隔着三条街都闻着香!

    若献给炼成‘血煞丹’,教主必重重有赏,少说赏我两枚血煞丹。

    再加之兜里这枚,可以一鼓作气突破铁皮境中期,以后突破铜皮境也有为可知!

    而且青楼最近新进了几个水嫩水嫩的姑娘,那滋味肯定很不错吧。”

    赖小四铁塔般的身躯碾碎脚边骷髅,闻言大喜,狞笑:“最多铁皮境初期吗?

    老子三招拧下他头颅!

    到时到时候兄弟们都能得几枚血煞丹赏赐,精进一番修为。”

    王小五阴恻恻补刀:“先废其丹田,留口气献给教主当活祭。”他指尖划过竹杖暗格,淬毒匕首寒光微闪,“麻三,你探得消息,功劳均分。但若失手……“枯爪骤然收紧,麻小三喉骨发出咯咯轻响。

    “不敢!不敢!”麻小三连连叩首,“小的亲眼见他买酒买糖,步履沉稳,且他独行时袖摆微扬手上表皮,甚至并未完全转换为黑铁之色,此人十有八九是初入铁皮境无疑。“

    三人分食半块人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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