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失踪(求追读,求月票)
    晚风卷着淡淡炊烟与尘土的气息掠过老街。

    宋景照例拐进李记酒楼,青布帘掀开时酒香扑鼻。

    “三两‘老李记’,温着。”他指尖轻叩柜台,铜钱落得清脆。

    掌柜熟稔包好酒坛,又塞来一包桂花糖:“小友常照顾生意,添个甜头。”

    转至街角肉摊,心却骤然一沉。

    王屠户的摊位空荡得刺眼:案板蒙尘裂璺,剔骨刀斜插木墩,半片风干猪皮在风里打转,血槽凝着暗红污渍,连平日狺狺护主的黄狗也不见踪影。

    宋景唤了三声,惊起檐角寒鸦,却只听见巷尾阴沟传来一声老鼠窜过的窸窣。

    “少侠……”卖豆腐的刘婆子颤巍巍拉住他袖角,眼框通红,“王屠户上月就五天前没了!灶上炖的肉汤馊了三回,衙门派人来问过一回,再没下文……”话未说完,喉头哽咽,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宋景的衣袖,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豆渣。

    忽闻“扑通”连声!

    七八个村民跟跄涌出屋舍,衣衫褴缕,面黄肌瘦。

    为首老汉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血痕蜿蜒:“宋大侠!救救我们吧!”身后妇孺哭声顿起,少妇怀中婴孩啼哭不止,小手冻得发紫,襁保上沾着可疑的暗红——似是干涸的血迹。

    “血莲教昨夜又掳了赵铁匠家的闺女啊!”老汉枯爪死死攥住宋景衣角,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如破锣,“他们抽人血炼药,骨头都嚼碎了喂狗……我们不想死!求大侠施救!”

    众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声连成一片,哭求声撕破暮色:“我们愿当牛做马……只求活命!”

    宋景袖中拳头悄然握紧,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

    他望见老汉额角血痕,望见少妇怀中婴孩微弱的喘息,胸腔里怜悯如沸。

    外城衙门的朱漆大门近在咫尺却始终紧闭。

    而一介武馆弟子,纵有铁皮境修为,又能护得几人周全?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此刻局势不明,若逞匹夫之勇,非但救不了人,反会拖累师兄、牵连武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如磐石:“诸位请起。

    此事既然已报官府,之后必有巡查,大家安心等待即可。

    紧闭门户,莫要夜行。

    同时在下也会将此事上报馆主,相信馆主自有安排,这也是在下能做的最多了。”言罢将怀中三百文铜钱塞进老汉手中,转身时脊梁挺得笔直,脚步却比来时更沉。

    青石板映着残阳,每一步都踏出无声的决断,衣袂拂过墙根。

    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方才王屠户摊前残留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未曾察觉,有一道黑影眼睛如毒蛇般看了他一眼,便悄悄消失不见。

    此人正是麻小三。

    矮胖子麻小三此刻舔着干裂嘴唇,眼窝深陷如骷髅,指甲乌黑泛着诡异的紫,分明是常年浸染人血的痕迹。

    他喉结滚动,舌尖舔过匕首上的凹槽:“这小子好香啊!

    啧……好醇厚的气血!隔着这么远都闻着香!

    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若是献给教主炼‘血煞丹’,咱少说也能喝口汤。

    说不定教主心情也好,赏我一颗丹药,说不定能借此突破到铁皮境后期!

    此人应该是牛皮筋,甚至可能已经刚入铁皮境。

    以我现在铁皮镜中期的功力,不可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人掳走。

    看来只能再去舵中再请两个好友一起行动,三人合为一,定能马到功成。

    就算按奖励均摊,这笔奖励怕也是丰厚的不得了。”

    他搓着枯瘦手掌,喉结滚动,眼中闪着淫邪的光,开始幻想之后了:“听说醉红楼新来的红牌姑娘‘徐如烟’……”

    巷口残阳如血,宋景负手而立的背影在暮色中拉出冷铁般的剪影,衣袂无风自动,似有无形气机悄然流转。

    他指尖无意识掠过腰间腿法印记,眉心微蹙:这风里……怎有股腐血腥气?

    不对,这味道分明带着一股阴寒的死气,象是从树边渗出来的……

    忽然,他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异响。

    风停了。

    可檐角铜铃却诡异地“叮”地轻响。

    铁皮境淬炼的五感如蛛网铺开:三丈外树旁枯井阴影里,一道呼吸声黏腻交错,带着铁锈与陈年血痂的腥气。

    他眼角馀光扫过井沿,发现青笞上有几道新鲜刮痕,分明是之前有人蹲下时不慎蹭到。

    鼻尖再捕捉到那缕异样:腐肉混着劣质脂粉的甜腥,正是村民哭诉中所说的“血莲教徒身上那股味儿”!

    他垂眸掩去眼底寒芒,脚步却故意放重半分,鞋底碾过碎石发出“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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