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血莲教之端(求追读,求月票)
    暮色如血,浸透了老街湿漉漉的青石板。

    宋景背着周行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生怕牵动师兄背上那道狰狞见骨的伤口。血已浸透半边衣衫,温热黏腻地贴着他的背。

    “师弟……慌什么。”周行云伏在他肩头,气若游丝,却还强扯嘴角,“你师兄我……骨头硬得很。”

    宋景喉头一哽,只从齿缝挤出三个字:“别说话。”

    回春堂的药香混着陈旧木柜的气味扑面而来。掌柜瞥见周行云的伤势,脸色一变,急步迎上。

    “两盒‘金疮玉露膏’。”宋景将碎银拍在柜上,声音发紧,“要窖藏三个月、药性最醇的。”

    那是外城能买到的最好的伤药,以古法熬制,融雪莲、血竭、白芨、三七,膏体莹白如脂,专克内伤瘀毒。寻常武者攒半年钱也未必舍得买一盒。

    回到周家小院,烛火昏黄。

    宋景净了手,用温水化开药膏,指尖蘸着,一点点敷上那翻卷的皮肉。药性渗入时,周行云肩胛猛地一颤,额角冷汗涔涔。

    “忍一忍。”宋景声音放得极轻,“明天就能下地。”

    周老爹攥着他的手直抹眼泪。周行云却苍白着脸笑:“爹,你看,师弟比你伺候得还细致。”

    次日辰时,宋景提着刚熬好的参汤推门进院,却见廊下已立着两道身影。

    三师姐林婉儿一袭素白衣裙,正将一包桑皮纸仔细包好的药材放进周母手中,指尖还沾着晨露:“大娘莫急,这药每日敷三次,三日结痂,七日便可收口。”她转身看见宋景,眼波温软,“宋师弟辛苦了。馆主让我带话:周师弟是为武馆受的伤,追风武馆不会亏待自家兄弟。”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推开。

    二师兄卓不凡大步踏入,玄色劲装沾着演武场的尘土,将一坛泥封老酒重重搁在石桌上,声如闷雷:“馆主亲口交代,周师弟安心养伤,武馆诸事自有安排。

    这酒可养元补足气血,师弟只管早日养好身子,别的不用多想。”

    他目光扫过宋景泛红的眼框,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上,“你与周师弟,都是追风武馆的脊梁。馆主说了,外城近来不太平,你们师兄弟更要互相照拂。”

    周行云靠在竹榻上,眼框发热,连连点头。

    林婉儿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掠过他腕间淤青时轻轻一叹:“平日里都是周师弟护着我们,如今也该我们护着你了。”

    卓不凡转身时,袖口忽然滑出半块热腾腾的桂花糕,精准地塞进周行云手心:“馆主灶上刚蒸的,说你从小就好这口。”

    宋景站在门边,掌心被参汤烫得微热,心头却仿佛被什么更烫的东西漫过。

    馆主没忘。

    同门也没忘。

    送走师姐师兄,宋景独自返家。

    归途风起,卷着枯叶与尘土扑打在巷壁上。

    他停在巷口,望着前方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三日前还有孩童在门边嬉闹,如今却已蛛网横斜,连门环都不知所踪。

    整条巷子,这几户如今空得令人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兄,那亲传弟子的位置……我一定替你拿回来。

    墙角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一个老乞丐蜷在草堆里,鹑衣百结,眼窝深陷如枯井。

    宋景蹲下身,将二百文铜钱轻轻放入破碗,又解下水囊递过去:“老伯,这条巷子的人……怎么都没了?”

    老乞丐枯瘦的手抖得象风中秋叶,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少、少侠……半月前还有炊烟……如今,如今一天比一天少人啊!”浑浊的眼泪滚进尘土,“昨夜……王铁匠家的闺女……也没了。都说、都说是‘血莲教’……掳人炼药……”

    话未说完,远处骤然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

    老乞丐浑身一颤,像受惊的老鼠般猛地缩进草堆深处,再无声息。

    宋景缓缓站起身。

    血莲教。

    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自此,宋景开始了近乎自虐的苦修。

    晨雾未散,练追风腿法:

    “踏燕”起势,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三丈青石板上不沾尘;

    “掠影”旋身,衣袂翻飞卷残风,身影如鬼魅闪铄;

    “断流”骤发,腿风劈开溪面,水幕断裂三息方合;

    “惊鸿”收势,足尖轻点槐枝,露珠未坠,人已飘然落地。

    四式流转,日渐圆融。出招更快,耗力更少,身形过处只馀残影。

    正午烈日,淬金钟罩:

    盘坐调息,引内气自涌泉升百会,真气如熔金灌体。皮肤渐泛古铜光泽,指尖轻叩肩胛,竟发出“铛”一声金石清鸣。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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