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眉头微挑:“说。”
“此事……能否遮掩一二?”宋景低声道,“就说……是那裘大宣先重伤了我,我拼死撑住,直到师兄赶来,才将他斩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如今境界尚低,若传出我以牛皮境反杀铁皮境后期,必成众矢之的。
断岳武馆、张家、黑虎帮残馀势力,皆会视我为眼中钉。
我尚未成势,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周行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你个宋师弟!你这是又想让师兄背锅是吧?”
他笑声爽朗,如风扫阴霾,铜皮境的气息在夜色中荡开,仿佛一道无形屏障。
“无妨!”他拍着宋景肩膀,目光如炬,“这样的锅,师兄愿意背!
不过此事有些蹊跷,本来我早就应该赶到,结果眈误了一炷香。
大师兄非要找我切磋,导致前来报信的弟子没有找到我。
还是最后找到你三师姐,他过来告诉我,我才立马赶到这,你三师姐还在后面呢。”
他环视战场,血迹斑斑,碎石遍地,裘大宣尸体横陈,头颅碎裂,死状凄惨。
周行云冷笑一声:“黑虎帮作恶多端,残害百姓,今日我周行云路见不平,斩杀贼首裘大宣,匡扶正义,何错之有?”
他转头盯着宋景,眼中满是豪气:“这样的锅,越多越好!”
“只要能护你周全,背锅这等小事,师兄绝无二话!”
他负手而立,声音沉稳如山:“你放心。明日我便上报武馆,再传遍全城——周行云为救师弟,于归途遇黑虎帮贼首行凶,激战五十回合,终将其斩杀,为民除害!”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至于你……就当个被波及的无辜弟子。
受了重伤,正在养伤。
如何?”
宋景心头一热,深深一拜:“师兄大恩,景铭感五内!
他日若有所成,必当涌泉相报!”
周行云摆手大笑:“少来这套!你我兄弟,何谈报答?”
他目光远望夜空,语气坚定:
“这世道,黑的太多,光太少。你若能成那束光,师兄愿做那堵墙,替你挡风遮雨!”
遇袭次日,追风武馆主殿。
周行云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馆主,昨日前夜,宋师弟归途遇袭,黑虎帮副帮主裘大宣持械行凶,意图刺杀宋师弟。
宋师弟拼死抵抗,激战一炷香一百回合,终于等到我的救援,将其斩杀于巷中,为民除害!”
林玄岳端坐主位,须发微动,铜皮境圆满的气势如渊渟岳峙,闻言猛然睁眼,眸光如电!
“裘大宣?黑虎帮?”他一掌拍下,紫檀木案“轰”然炸裂!
“一个小小的黑虎帮,也敢对我追风武馆弟子动手?!”他声如雷霆,震得殿梁簌簌落灰,“是欺我追风武馆无人吗?!”
他霍然起身,衣袍鼓动,铜皮境圆满的气息如狂风席卷全殿!
“周行云,你护馆有功,斩敌有勇,此战传遍全城,扬我武馆威名!”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向殿外:“来人!备马!带宋景,随我亲赴黑虎帮!”
黑虎帮总坛,大堂。
帮主秦岳端坐主位,铁皮境大成的气势沉稳如山,只差最后一线,便能突破炼肉境。
面容刚毅,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阴郁。
他年近四旬,一手将黑虎帮从街头混混拉扯成镇中一霸,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此刻,他正闭目养神,忽闻下人急报:“馆主!追风武馆林玄岳,亲率弟子宋景,杀气腾腾而来!”
秦岳睁眼,眸光如刀,却只淡淡道:“开门,迎客。”
不多时,林玄岳大步踏入,铜皮境圆满的威压如山压顶,身后宋景紧随,虽未言语,却气势沉稳,眼神如冰。
“林馆主。”秦岳起身相迎,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今日亲临,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林玄岳冷笑,声如雷震,“你黑虎帮副帮主裘大宣,夜袭我弟子周行云,行刺未遂,反被斩杀。
此事,你可知情?”
秦岳眉头微皱,似才知晓,叹道:“哎呀,竟有此事?
裘大宣虽是我帮副帮主,但行事向来独断,我早已多次训诫,奈何他屡教不改……”
他摇头叹息,语气诚恳:“林馆主,此乃我管教不严之过,我代他向您与周弟子赔罪!”
他挥手,一名心腹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