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待会我集中演练一番,你们可要仔细看好。”
于是把所有弟子叫了过来,打算集中示范演练。
石阶上,几名新晋弟子正扎着马步,额间沁汗,双腿微颤。
他们年纪不过十五六,正是初入武途的少年,动作生涩,气息紊乱,腿法打出时,劲风软弱,连落叶都吹不动。
“你们这样练,十年也别想摸到入门。”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院角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宋景缓步走来,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金光,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笼罩周身。
他昨夜一战群雄,今日却如无事人般,照常晨练。
“宋……宋师兄。”一名少年结巴开口,“我们……我们练得不对吗?”
宋景走到场中,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追风腿法,重在‘意’,不在‘形’。你们只学招式,却不悟风,练得再熟,也不过是木偶舞腿。”
他话音未落,右腿轻抬,一记“踏燕”缓缓打出。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可就在他腿影划过空气的瞬间——
风动了。
不是劲风呼啸,而是无形之风自动避让,仿佛他这一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片空间。
落叶随风轻旋,自动绕开他腿锋,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环绕三尺,久久不落。
“看清楚了?”宋景收腿,平静道,“腿未动,风先知。真正的‘踏燕’,不是你去追求风,而是——风随你动。”
全场寂静。
那少年瞪大眼睛,喃喃道:“这……这才是追风腿法?”
宋景点头:“你们现在,都未真正入门,气血不通,筋骨未开,强行发力,只会伤身。与其追求速度,不如先练‘呼吸’。”
他盘膝而坐,示意众人围拢:“闭眼,调息。吸气时,想象风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呼气时,想象气血如溪流,缓缓冲刷筋脉。”
少年们依言而行,片刻后,有人额头冒汗,有人身体微颤。
“你,气血卡在肩井。”宋景忽然开口,指向一人,“放松肩膀,别用蛮力。”
“你,呼吸太急,象在抢气。”他又点另一人,“武者呼吸,如潮起潮落,有节有律。”
他一一指点,言语不多,却字字切中要害。
有人因长期错误发力,筋络已有微伤,他随手点出,教其如何调养;
有人腿法僵硬,他亲自示范,慢动作拆解“断流”一式,从重心转移,到脚尖发力,再到腰胯联动,细致入微。
“原来……这才是追风腿法。”一名少年恍然大悟,“我以前,只是在‘踢腿’。”
宋景点头:“武之一道,不在快,不在力,而在——顺其自然。风本无形,你若强求,它便不至;你若顺应,它自来依。”
他站起身,轻声道:“今日不教招式,只教呼吸。明日此时,我来检查。”
少年们齐声应是,眼中已无昨日的浮躁,多了几分沉静。
远处,林婉儿倚门而立,静静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小子……不仅自己练得好,教人也有一套。”
她忽然低语:“此子若早生十年,追风武馆,或许早已不同。”
晨风拂过,宋景缓步离去,背影沉默如初。
夜风渐歇,追风武馆内堂灯火通明。
三师姐林婉儿缓步走入厅中,神色凝重。
老馆主端坐主位,须发微白,面容沉静,手中一卷古籍摊开,似乎在研究些什么。
他见林婉儿独来,眉梢微动:“何事?”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叔叔,婉儿今日有喜事相报,追风武馆又出了一英才,此人绝不比张武差。”
老馆主眸光一冷:“谁?”
“她顿了顿,声音微扬,“宋景。”
“宋景?”老馆主抬眼,目光如电,“那个自幼沉默、整日埋头练功的孩子?上次击败王虎那个弟子吗?”
“正是他,而且他深受这些新地弟子的喜爱,对功法的理解入木三分,许多弟子都收获颇丰,有很多都长期跟着他的弟子都入门了追风腿法。”林婉儿点头,“昨夜他还正面击败铁皮境初期的李凌霜,又与我交手三百招,不分胜负。”
厅内寂静。
老馆主缓缓合上书卷,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深邃:“没想到不仅自身实力强,教授弟子也是颇有一套方法。
既如此,把他从初级教习提升为铜牌教习,报酬上升一倍,一月二十两银子。
而且他还以牛皮境胜了初入铁皮境的凌霜?还与你战平?”
“是。”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