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居然能和铁皮境中期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卓不凡看着场中两人战斗的场景,既有宋景厉害的吃惊,也有三师妹落入下风的担忧。
“他的步法有些奇怪,但又不奇怪,是一种奇妙。”周行云目光如刀,“他每一步都落点,似乎都暗含了某种特殊的规律。
如此方可更加省力,保持速度不变,那是追风腿法根基无比扎实者才能自然踏出,仿佛使用出来如正常走路一般,举重若轻。
他若真只是小成,甚至在旁人看来觉得是有接近大成之资,小成绝不可能如此从容。”
“而且……”他声音更低,“他从不出杀招,不攻要害,甚至在林婉儿露出破绽时,也刻意避开。他不是在求胜,而是在——拖延。”
场中,两人已交手百馀招。
林婉儿越战越惊。
她本以为自己铁皮境中期,对付一个锻皮武者,最多三十招便可结束。
可眼前这人,如渊似海,越战越稳,竟让她生出一种——打不中,打不动,打不垮的感觉!
她的追风腿法虽小成,但火候尚浅,招式连绵却缺变化;而宋景的追风腿法,虽同为小成,却已隐隐有融会贯通之象,招式简练,却无懈可击。
“轰!”
又是一记硬拼,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林婉儿胸口起伏,额间沁汗,呼吸已略显紊乱。
而宋景,依旧气息绵长,呼吸如潮,仿佛方才百馀招,不过是热身。
“师弟……果然深藏不露。”她轻声道,语气中已无轻视,唯有凝重。
宋景微微一笑:“师姐招式精妙,师弟只能勉力支撑。”
他心中却清楚:
若我动用风雷腿法,三十招之内,便可破她防御。
但乱世之中——不能暴露,反正战平也是拿满奖励,既护住了师姐的名字,给足了情绪价值。
不至于让师姐失了脸面,俄罗斯姐的关系。
毕竟师姐想出头,内心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拿钱办事,拿钱更得办好事,这是他内心深处认同的理念。
风雷腿法是他最大的底牌,品级高于追风,一旦施展,必引人注目,甚至招来窥探。
更何况,他今日已展露金钟罩与追风腿法小成,再出风雷,无异于自曝家底。
藏锋,才是长久之道。
于是,他继续以追风腿法周旋,金钟罩护体,步步为营。
两人再度交手,腿影翻飞,掌风呼啸,青石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浅坑,碎石飞溅。
一招“惊鸿”对“掠影”,
一脚“断流”对“踏燕”,
拳掌相击,气浪翻涌!
三百招已过。
林婉儿已至极限,气血翻涌,手臂微颤,追风腿法的节奏开始紊乱。
而宋景,也没有之前的沉稳如山,呼吸有些紊乱乱,步伐略滞。
终于,她一腿轰出,力道已衰,宋景只轻轻一侧,便让过锋芒,反手一掌虚按她肩头,未用半分力。
“停吧。”他主动为师姐找台阶,轻声道,“师姐,三百招已过,不分胜负,如何?
师弟此刻也已经体力到了极限,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
林婉儿喘息片刻,终于点头:“好……不分胜负。”
全场寂静。
片刻后,掌声响起。
不是欢呼,而是——敬意。
周行云笑着摇头,内心却早已看破了一切:“这小子真是个滑头……真会做人。
赢了怕得罪人,输了又不甘心,干脆打个平手,既保全师姐面子,又显自身实力。”
卓不凡则目光深沉:“他若真想赢,林婉儿撑不过两百招。”
李凌霜望着宋景,心中震撼更甚。
他不仅轻易击败了我,还能与师姐战平……
宋景收势,拱手行礼:“多谢师姐指点,师弟此战受益匪浅。”
再打下去,香汗淋漓的林婉儿一点把握都没有,此刻喘着气借坡下驴:“师弟此战有感悟就行,也不枉费师姐如此尽心思,指点一番。”
她看着宋景平静的双眼,忽然明白——
这人从不张扬,却早已将一切掌控于心。
原来我也小瞧他了。
夜风拂过,宋景立于场中,衣袂轻扬,仿佛方才三百招,不过寻常练功。
可很多人不知道,追风武馆,已悄然升起一颗新星。
几人也是坐下聊了一番二师兄卓不凡面色凝重道:“最近大家都要小心一些,城外流民越来越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