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二师兄,如今却在馆内并不好过,颇有举步维艰之感。
内有大师兄势大,背后有张武。
作为武馆的天之骄子,作为新进精锐弟子代表,铁皮境已入初期、追风腿法小成,且受张家全力支持。
而他手中无牌,难以抗衡。
可今日一见宋景之能,他心中壑然开朗。
宋景之潜能,未必在张武之下!
张武虽强,但成名已久,众人皆知其底细。
而宋景不同在暗——他如深潭藏龙,不动则已,动则惊雷。
更关键的是,他与六师弟周行云交好,而六师弟周行云与宋景交好,那么这不是等同于他与宋景交好。
要是搁现在,二师兄卓不凡,高低也是一个数学天才,无师自通并行线的传递性。
外有断岳武馆虎视眈眈,武馆推荐名额你武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是关乎一个武馆向上的重要考量。
如果没有这个推荐名额,如何能招收得到高质量的弟子?
因为这个名额代表了通往宗门的一线可能,哪怕只是一线可能,也会让许许多多的人趋之若务,尤其是一些本地的豪族贵绅士。
“若能拉拢宋景……”他心中暗想,“未来馆内之争,或有转机。”
他看着宋景平静的侧脸,心中已悄然定计。
尽管李凌霜极力为宋景开脱,但林婉儿身为师姐,见不得师妹受辱。
她虽知宋景无恶意,可女子心性,终究不愿看自家姐妹低头。
她凝视着台上那道身影,忽然嘴角微扬,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却暗藏锋芒:
“师弟啊,师姐我在台下看了半天,见你们打得正欢,此刻也是心痒难耐,不如……也和师姐过几招,切磋一番?”
众人一愣。
宋景抬头,目光平静:“师姐也要切磋?”
林婉儿一笑,眼波流转:“怎么,不敢?”
她顿了顿,又道:“我听闻师弟最近似乎缺钱,连脆皮膏都要靠赢来……这样吧,师姐出四瓶精品淬皮膏,上等货,助力师弟全力冲刺境界。”
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你若赢了,或打个平手,四瓶全归你;你若输了——我也给你两瓶,算作……为凌霜出气的‘出气钱’。”
她笑意盈盈:“怎么样?条件够丰厚吧?”
全场寂静。
宋景站在原地,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真是搞不懂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神!
他忍不住腹诽:
我明明只是想赚点外快,怎么就成了‘缺钱贪财’的典型了?
而且……师姐是从哪里看出我贪财的?
可下一秒,他眼神微亮。
等等……她说四瓶精品淬皮膏?
他心中迅速盘算:
一瓶精品淬皮膏市价十两,四瓶就是四十两!
而工资也才十两,这四瓶膏药,确实是挺多的,够他用到突破铜皮境都不愁!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是用钱办不到的事,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打一个师姐是打,打两个师姐也是打。
一个人的钱是钱,领两个人的钱也是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既然你们诚心送钱,那我岂能拒绝?
他没有丝毫尤豫,脸上立刻换上谦逊笑容,拱手改口道:“师姐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指导后进、提携晚辈。
师弟愚钝,正需师姐指点迷津,岂敢推辞?”
林婉儿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
李凌霜更是扶额:这家伙……果然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宋景心中却已春风得意。
师姐诚心送钱,师妹也送钱,这一夜,岂止是切磋?
这是送财上门!
他活动肩颈,体内气血缓缓沸腾。
既然要打,那就打得漂亮些。
让她们知道——
什么叫,静则无声,动则席卷全场!
夜风微凉,演武坪上灯火通明,四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两道对峙的身影——宋景与林婉儿。
四周早已围拢一圈三个人影散落。
李凌霜站在场边,神色复杂;
二师兄卓不凡抱臂而立,目光如炬;
六师兄周行云则靠在柱边,嘴角含笑,似在看一场好戏。
“师弟,可准备好了?”林婉儿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却暗藏锋芒。
宋景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