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站在尸堆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缓缓抬头,望向武馆方向,眼中燃起冰冷火焰。
宋景开始清理战场,这些人身穿叛军服饰,手持叛军武器,选了这么个地方,风水倒是不错。
倒是省了不少掩饰与打扫的功夫,接下来就是搜尸舔包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惊喜,希望这几个家伙能够富贵一点。
毕竟这次也是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回去可得好好大吃一顿补补。
希望这些人能凑齐买功法的钱吧。
断崖血战结束,宋景站在尸堆中,冷汗未干,却已开始清点战利。
八名弩手身上只有零散铜钱与劣质短刀,加起来不过十两碎银。
宋景叹息一声吐槽道:“八个人加起来这点钱,这才是真正的穷鬼,就这点钱还跟黑虎帮卖命!
怪不得刚刚情形不对,就想要撒腿就跑,一群乌合之众!”
这就是帮派的阶级局限性,这种帮派怎么可能做大,没有任何凝聚力。
接下来只剩贺大彪的尸体还没检查了。
贺大彪——作为黑虎帮实权头目,想必身家一定很丰厚吧!
他从贺大彪身上摸了许多遍,发现口袋里居然就只有几两碎银。
这令他很失望,堂堂黑虎帮分舵主就这点钱?他也没有天天去勾栏啊?一直没有任何高消费啊?
直到他摸着摸着,摸到类似一沓纸的东西镶崁在里面,隐秘的贴身暗袋中搜出:
足足有十张银票一百两,印着秀水钱庄四个大字。
还是不对,绝对不止才这点钱,他敏锐的头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宋景翻开一看,随后数了数不止这点钱,眉头紧皱。
然后去黑虎帮分舵搜钱,这贺大彪搜刮民脂民膏这么多年,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百两银钱。
不知道这小子把钱藏哪去了。
山风呜咽,卷起断崖下的血腥。
宋景站在尸堆中,将最后一件叛军服饰盖在贺大彪脸上。
然后将这些人通通一把火烧了干净,分辨不出身份,留下来叛军才有的痕迹。
没有留下任何自身相关的信息,其他人到时候只以为是叛军作乱杀了几个无名无姓之人。
他摸了摸怀中那一百两银票,眉头微皱。
“贺大彪掌管新城山赌坊、盐道、码头三年,每月抽成至少五十两。三年下来,少说也有一千八百两进帐。就算上缴帮中七成,私藏三百两不在话下。”
宋景翻来复去,细细数了一遍,确认了只搜出一百两。
“剩下的钱,大概率藏在在分舵,在他的老窝。”他眼神一冷,“这老贼,定有藏私。”
他不再尤豫,转身没入夜色。
青衫染血未洗,脚步却轻如狸猫。
子时三刻,黑虎帮新城山分舵。
昔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据点,今夜却死寂如坟。
贺大彪还没死,黑虎帮就人心涣散,组织松散。
多数心腹被他带出去,如今只留下几个不知情的底层喽罗看家。
大门虚掩,两名守卫靠在门柱上打盹,鼾声如雷,腰间鬼头刀都未出鞘。
宋景如幽灵般掠至,双掌轻按其后颈——
“咔!咔!”
骨裂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便软软倒地。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推门而入,直到走到大堂都没人看见,更没人阻挡。
大堂空荡,酒坛倾倒,地上散落着铜钱与骰子。
显然,白天还有人在此聚赌,入夜便作鸟兽散。
他穿过回廊,内厅传来喧闹声。
“哈哈哈!老子又赢了!快给钱!”
“妈的,这个月俸禄全输光了!”
“贺老大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今晚分赃吗?”
宋景停在门外,通过门缝望去——
五名帮众围坐赌桌,桌上堆着碎银与铜板,酒气熏天。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
“砰——!”
木门撞墙,震得烛火乱晃。
“谁?!”
“帮主回来了?”
众人抬头,醉眼朦胧。
看清来人,瞬间僵住。
三人猛地站起,面露凶光:
“你是宋景?!”
“你不是死了吗?!”
“贺老大亲口说你必死无疑!”
“你怎么可能活着?他可是牛皮境武者,成名多年!
不可能打不过你这个初出毛驴的小子!”
“难道……贺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