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手本能欲抽,却被他硬生生按住!
“撑住……必须撑住……”他眼中血丝密布,全靠意志死扛。
“时间到!”执事敲锣。
孙立如释重负,跟跄抽手——
掌心通红,遍布水泡,边缘已有焦黑!虽未溃烂,但显然已到极限。
“过了!孙师兄过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张武坐在高台凉棚下,摇着折扇,满意点头:“不错,没给我丢脸。”
孙立强忍剧痛,跪地叩首:“全赖张师兄资助,弟子方能侥幸过关!”
刘建坤抱臂祝贺:“恭喜张师兄又添一得力臂膀。”
周行云皱眉,低声对徐之前道:“他强行服了‘止痛散’,痛觉麻痹,才能撑过三炷香。根基虚浮,日后恐留暗伤,气血不稳,难入大成。”
徐之前点头:“如此急功近利,终究难成大器。”
老馆主闭目未语,似不以为意,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第二关:掌碎青砖。
孙立走到石墩前,深吸几口气,猛然挥掌!
“啪!”
第一块青砖无反应,第二块微颤,第三块纹丝不动!
他脸色煞白,又补一掌——
“咔!”
还是未断。
直至第三掌,三砖终于断裂,但断口参差不齐,掌面更被碎石划出血痕。
“勉……勉强算过。”执事尤豫片刻,终是点头。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有人嘀咕:“这也算牛皮境?怕是垫底吧。”
孙立却如获大赦,挺直腰板,扫视众人,尤其狠狠瞪了角落的宋景一眼:“有些人,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还妄想破境?”
哄笑声四起。
刘建坤嗤笑:“看,那个宋景还在练!装模作样给谁看?三个月了,怕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吧?真以为苦修能逆天?如此而言,劳动岂不是能致富?若是如此,那村里的牛不是成了首富!”
众人随即附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接着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宋景?他肯定过不了!”
“听说他为人高冷孤僻,见谁都不搭理。”
“不知道的以为突破了呢,有多大能耐啊,架子比张师兄还大。”
宋景充耳不闻,只低头擦拭双手。
皮肤暗沉如革,触之微凉,隐隐泛出淡淡黑色铁光——牛皮已成,何惧这不过七十度高温的铁砂?
终于,执事高喊:“下一位,宋景!”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哄笑。
张武懒洋洋抬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哦?他还敢上?莫不是想当众出丑,博点同情?听说他还屡次拒绝你们的招揽?”
“正是如此,张师兄,此人的确不识好歹。
而且三个月来不见他用过一粒宝药,连勾栏都舍不得去,这种穷鬼真以为靠苦修就能逆天?
想凭借自己这点苦修拼过张师兄家族三代积累,简直痴心妄想。”孙立立马添油加醋,然后又对台上宋景尖声笑道:“宋师弟,要不你直接认输?省得烫坏了手,以后乞讨都不方便!”
刘建坤更是直接背过身去:“左右不过是浪费大家时间,根本不用看,结果可想而知罢了。”
高台之上,老馆主闭目养神,似未关注。
徐之前站在廊柱旁,目光平静,只微微颔首。
而刚回镇不久的周行云,却双眼发亮,身体前倾,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低声喃喃:“小师弟……这次,该亮剑了。”
宋景缓步上前,神色如常,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赴考,而是来完成一场早已注定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