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周围本来就鱼龙混杂,有读书的就有辍学的,陈沅淡定的往另一个方向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伙缩着巷边抽烟的。
气质到位,业务也就大差不差能确定了。
几分钟后,刘军收到回复,已经收拾完了,给钱发视频,刘军扣扣嗖嗖扯了两句还是给了钱,还没等到视频呢,被几个不认识的小年轻突然搭上肩膀。
虽然刘军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热情如火:“二叔!二叔你怎么在这!”
“二叔走走走,我们请你吃烧烤,走嘛走嘛!喝的我们都买好得了!”小年轻们边说边半架着人走,晃晃手上提着的装饮料的袋子,煞有其事。
“二叔!二叔来咂根烟~”把烟塞进刘军的嘴里,堵住那要嚷嚷着不是你二叔的嘴。
等看着刘军被带走,陈沅又回到了便利店门口,先给储家义发了信息:“怎么样?”
储家义意外立马回复:“没事,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下。”
陈沅:“你们动手了?”
储家义:“没有,要回来了,刘军可能还在那附近,你别出来。”
回来的时候储家义看了看,刘军已经不在附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陈沅只是在门口等。
看着也不像动手的样子,陈沅问:“怎么解决的?”
储家义简单解释:“刚好认识一两个,让他们收了钱,没干活。”反正也是刘军在学校附近找的人,他自己都不认识。
没想到还有白嫖这手,陈沅想想已经被带走的刘军,低低的笑出声。
够倒霉的,也活该。
储家义偏头看他:“笑什么?”又补充“走,送你回家。”刘军还不知道去哪了。
陈沅也不想多停留,也是因为刘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冒出来。
“那你书包呢?”
“熊子扬帮我放门卫室了,等下回去拿。”
陈沅家就在附近,还顺便把储家义接他的裤子拎下楼还给了本人。
一晚有惊无险,但第三天储家义从刘军的维权群得知,他右手骨折了,还鼻青脸肿的。
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收拾了。
翻过一月,高一高二的学习陆续收拾好沉重的书箱,清点要带回家的部分,寒假开始了,罗云赵博文一行人开始时都以为陈沅要回广州了,纷纷打趣靓仔要回去收租了苟富贵请带我什么的。
陈沅没跟他们说,自己寒假可能不会去广州,那大概率会涉及到另一个他不想解释的问题:
那过年去哪?
——
陈沅装了一个小书箱,给储家义发消息:“你下课了跟我说。”
某天上学路上看到储家义骑电动车停在校外,想到马上寒假要搬走的书,陈沅矜持发送别有用意的和善微笑,如此预约到了一个电动骡子。
高二放寒假的热闹隐约传到高三,班上的同学明显被带动了一些,小声议论着学校又只剩高三狗了。
高三的寒假是整个高中生涯中最短的假期,要比高一高二晚十来天放寒假,又要提早开学。
储家义低头在桌箱看手机,给陈沅回复:“快了,你在教室等我十五分钟。”
回复出现得很快:“我先搬下去,在校门口等你。”
储家义:“好,左边门卫室等一下。”
即使高一的上午已经走了,高二的学生和接人的家长也把学校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整条路上都停满了车辆,来接自己正式放假的孩子。
陈沅找了个稍微空的地方,矮身坐在书箱上活动手指,书箱边缘不易抓握,重量坠得手指僵硬,带着明显的勒痕。
面前的学生家长笑容满面,陈沅拨拨额头的头发,拿出手机看消息,储家义还在上课,划过和朋友们的闲聊,没有任何来自父母的消息,上次收到他们各自的消息,还是三个周以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退出了微信锁上手机。
顺着陈沅发的图片找到人,陈沅皮肤白,手上被书箱勒出的红痕还没全消,储家义看了两眼,阻止了他抬书箱的动作:“我来吧。”
陈沅看到储家义背后背着书包,前面抬着书箱,见怪不怪:“你晚上不来了?储工又早退。”
储家义没回他,领着他往前停电动车的地方走,话题转到其他方向:“你要回广州?”
“过两个星期。”陈沅跟在后面,声音稍微低一些。
储家义把书箱放在脚踏的地方,书包转而挂在前胸,招呼陈沅上车。
路程不远,就是家长学生太多,多花了些时间,陈沅一句话也没说,坐在后座上安安静静的,两人骑着车穿过欢乐熙攘的家庭。
上楼还是储家义搬的书箱,水都没喝一口就匆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