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义发了微信问,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陈沅:“第五,你呢?”
储家义发了一个大拇指和一个牛头,回了:19。
熊子扬非要凑着屏幕看,刚好看到陈沅发出来的:“储工才是真厉害。”
也鹦鹉学舌:“储工才是真厉害~”
其实储家义退步了,开学模考他是十三名,陈沅在楼梯间也看见成绩排名了,可是他的学习时间本来就不足,都是从午休、夜晚去偷去赶的,还有工作和店里。
以过去半个多月的情况,能只退步六名,陈沅的那句储工是真厉害,可不是打趣。
——
他们在学校里依旧很少碰见,在线上的交流多了一些,钱岳偶尔在群里分享她的花园生活,陈沅和储家义都极为捧场。
瞎聊八聊的,偶尔去储家义店里喝杯茶,周末还能蹭上顿饭,陈沅过了来昆明最平和的一个多月。
都说昆明四季如春,但其实冬夏还是有明显的体感差异的,这个温度穿个毛衣刚刚好,陈沅没有穿,外婆给他织的毛衣、拖鞋、帽子,他都只在外婆面前穿过两三次,以前是觉得男孩子不好意思。
现在是舍不得。
翻出一件薄绒卫衣套在校服里,有一次难得在校园里碰到储家义,还被他扯了一下卫衣帽子。
昆明日光微凉,日子也不慌不忙的走着,十二月刚开了头,就翻出了水花来。
高三的班级一眼看去都是书堆,高二下课的铃声传来,他们就知道:哦,还有十五分钟放学了。
储家义写完一道题,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刚要再塞回课桌箱,瞥见一个□□企鹅弹出来,点开一打眼,眉心不自觉狠皱。
“我在学校外面看见之前你店里那个老赖了,那个刘什么的。”
储家义起身出教室,自然得好像只是去个卫生间,出了门就疾步就给陈沅拨了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你现在在哪?”
“我在门口路尽头那家便利店。”声音很冷静,应该没事。
“他们堵你了?”储家义几步就跳下一个梯段,匆匆往下跑,
“没,我先看见他的,进了便利店先看看情况。”听着储家义那边的动静,陈沅问道:“你出学校了吗?”
“对,你先别出来,先躲好,我马上就到。”储家义去车棚骑车,“刘军就一个人吗?”
“不是,刘军躲在一辆车后面,但是路口有六七个没穿校服的,估计是一起的。”
陈沅紧接着说:“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是堵你的,你先回学校或者绕路直接回家。”
估计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学生太多,才转到这边路口来堵的。
“你好好待着,不要出来,两三分钟就到了,我会处理好的,没事。”储家义单手骑车,叮嘱陈沅:“电话别挂,很快就到了。”
如果今天是他一个人,他就按陈沅说的那样,避开冲突了。
以刘军那个胆子,还没胆弄出什么重大伤害,找人堵着打一顿出口气,这就是他的目标,如果只有储家义,躲过去,再给他的其他债主透点信,时间长了他就顾不上自己了。
可是陈沅在,他不可能让对方去承担这个风险,之前在大棚陈沅也动了手,所以刘军只要有机会了,估计都会想想办法给自己出口气。
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学生,有什么后果。
快到的时候,储家义在电话里告诉陈沅:“我要到了,你不要出来,也不用报警,等我十分钟。”
没等陈沅回应,储家义就挂了电话,一派自然的骑着车离开。
刘军一个没文化的,根本不知道高中生的下课时间,看到储家义出现,就暗中招招手示意那些青年人跟上去好好教训一下。
陈沅不清楚他的计划,但也听话的就在便利店待着。
说实话,是有点想报警。
换了视角,能看到刘军还在外面,没跟上,估计也是偷偷下黑手的那种,等着他找的人汇报成果。
但没想到他朝着便利店走来了。
陈沅计划借着货架遮挡绕出去,刚挡住身体看到刘军只是停在了橱窗外面,刚好这一块放着灭火器没货架。
刘军背靠着橱窗玻璃,嘴里叼着烟,拿着手机看消息。
这次他特地找了学校附近的年轻人,就是为了让储家义以为是学校的麻烦,而不是他。
还是没消息,他给联系人的那个小年轻发消息:“咋个这个长时间,葛收拾好得了。”
想想他又反悔了:“加五百,挨老子把他手断得。”
陈沅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凭借身高和位置把他的消息都尽收眼底。
他没听储家义的话了,随便拿了点吃的喝的,把校服稍微往脑袋上一搭,结账坦然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