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被子透出一股干干净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有天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陈沅从来不是一下子就能起床的类型,所以即使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不对劲,但睡死被中惊坐起也改变不了昨晚穿着脏衣服在别人家别人的床上倒头就睡的事实,那就先缓缓吧。

    遇事先缓缓。

    事缓则圆。

    元神找了五分钟才找到身体里,陈沅掀开被子坐起来,目光向下看到了地面两只散落的鞋子,还有一只是侧面翻到的的。

    罪证昭昭,只能是自己睡得无意识的时候踢的,怎么说呢,有较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储家义没在,陈沅把被套拆了下来,和铺床的长巾放在一起椅子上,整理平整好被子,才穿上鞋走出小卧室,客厅也没有人,只有一条从狗窝里抬起头的小白狗,另外有个卧室门开了一条缝,昨晚来的时候还是关闭状态,推测储家义应该在里面休息。

    掏出手机看了看,没到六点,但也快了,陈沅没回去睡,也没打算等储家义醒来,穿上外套出门了,总得回去洗漱换校服。

    时间太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打到一辆从新区夜班下班回老城区的出租车,确定顺路才愿意接这个短程单,但是可能夜班司机抽烟了吧,本来就没休息好,车里皮革混着烟味,陈沅皱眉把头更偏向车窗边。

    回到家立马拿了衣服洗澡,等吹完头收拾好,时间到六点四十了,陈沅收拾好昨晚没来得及收好的作业课本,这个时间去学校会早到十来分钟,所以他计划去吃个热早餐,吃碗米线。

    关门之前陈沅拿出手机给储家义发消息:“昨晚抱歉,不小心睡着了,被套得麻烦你拆洗一下了。”

    又打字:“感谢收留,为表感谢,早餐我顺路买了吧。”

    “会请你们班同学放你桌上”

    昨晚聊过,陈沅知道他今早不会迟到太多,最多迟到一节早自习就来学校。

    米线端上桌的时候,手机还没有消息回复,加了点辣椒和醋,焖肉米线,陈沅很喜欢这个焖肉帽子,热腾腾的吃在嘴里,让人有进食的真实感和快乐感。

    去包子店买储家义的早餐,一般这边早上会有很多人选择吃烧饵块,但是一个早自习的时间,肯定凉了,口味大打折扣,烤的不好的饵块还会发硬,好像也只有包子适合一些。

    想起对方比自己高出的那多半个头,和昨晚的一碗粥,陈沅要了两个杂酱包、两个鲜肉包,一个香菇包,一根玉米,和一杯豆浆,老板递过来一小袋。

    熊子扬和储家义虽然不是同桌,但是都坐在后面,又是陈沅见过的人,所以又一次被陈沅拜托并委以了送早餐到储家义桌上的任务。

    熊子扬看着这个眼熟的,下巴带伤的同学,递袋子有根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手腕上还泛着点淤青,接过袋子还是好奇地问了句:“同学你是几班的?”

    陈沅:“我不是高三的,高二的。”

    熊子扬当时就想储家义完了。

    于是抓紧早自习课间进班级的储家义就迎来了熊子扬的正义谴责:

    “校园霸凌是犯法的,我们不是好兄弟了,你进去了不要供出我,铁窗泪的时候我也不会去看你的!”

    储家义没有理他的胡言乱语指指点点,拉开凳子准备坐下,看到凳子上的一袋吃的,拿起放桌上才又坐下,想都知道是谁放的。

    储家义:“放凳子上干嘛。”

    熊子扬又开始用方言阴阳怪气:“么么撒,早自习都完得了才悠悠呢来,还要再桌子上放恁多吃呢,你咋个恁个拽,葛会尊重老si?”

    储家义没休息好懒得理他,他起床的时候看到了手机上陈沅的消息,回复完才去洗漱。上学之前他把被套长巾都塞进洗衣机按了启动,老中午放学回去再去晾晒。

    但吃的是真挺多得,不说喂猪的架势,也确实不少了。

    没有浪费时间,储家义边吃边打开装订的化学背诵资料,下课时间熊子扬就没那么安静了,追问陈沅的身份,储家义嚼着包子,声音含糊:“开学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在棚里买过东西,介绍了一单做花园的。”

    熊子扬感叹:“么么,签得了?”

    储家义:“还没有,今天下午去看方案。”

    熊子扬:“小财神嘛,那他脸上手上那些咋个回事?”

    陈沅自己的事储家义没有往外说,只是让他不要啰嗦。

    大课间他也逃了,连着两三天熬夜,实在是缺觉,趴在桌上睡足了20分钟,班主任和科任老师都知道他的情况,也明白他尽力在校了,只要不是过分的一般也不会管他。迟到早退是要跟班主任发消息说明的,但是类似什么课上睡着,跑操不去,就根本不会过问了。

    中午放学,储家义回家吃饭,回学校之前换了一身衣服,外套和电脑一起塞在了包里,没出学校之前上衣都还是老实穿着校服。

    下午头两节课是物理,后两节是生物课和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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