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班里大部分的时候存在感都不是很高,悄悄离开也只有同坐后面的一些人发现了,但是对他三不五时就消失几节课或者晚到几节课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晚自习就又出现了。
储家义去了班主任的小办公室,他装电脑的书包暂时放在了老师的办公室,因为背着书包出现在走廊,就很显眼。
一般类似的情况,都是先放在办公室,储家义再趁打铃同学们都归班的时候离开。
小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有班主任还在座位上,看着储家义进来,她反复的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需要的话必须要打她的电话。
储家义对于这个教学负责、对学生也认真关心的老师是很尊敬的,老师对他帮助良多,储家义面对她反而没有那么多周全的句词,只是简单回答:“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老师。”
跟老师礼貌告别,储家义在走廊上换了外套,换下来的校服则被塞回书包里,随后背起书包快速往外走去。
和陈沅的小姨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现在已经四点五十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出校门打车,才能提前到达一会儿,准备总需要点时间,最忌让客人等。
出租车上储家义给请来看店的小姐姐发消息,让她辛苦收拾一下茶桌,有客人要来签单。
好歹是按照预定的时间到了。
储家义打开电炉烧泡茶的水,打开电脑把模型、图纸都分别调开,备用的方案草图也放好,确定文件图纸没问题,周围也没什么脏污不美观的,才坐下等待钱岳的到来。
电炉上的水快烧开了,透明的玻璃壁,每一个从底部往上冒的小泡都清晰可见。
虽然尽量准备周全了,但是储家义并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高一刚开始的时候多少会有这种心态,怕接待不周方案不好,怕没有收入,现在只是按照对待每一个客人的标准去做准备,这样的沟通、签单、施工,早已上演了无数次。
眼看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储家义除了棚子,在门口候着,看到一辆本地车牌的凯迪拉克开过来,直觉就是钱岳。
钱岳停好车,储家义笑面招呼,带着她去店里,本来想安排她落座喝茶,但是钱岳明显对这个棚子更感兴趣,储家义顺势让她随意看看,见人看了一会儿才上前去攀谈。
逛了一会儿,生机感也好,宁静感也好,或者是居于花草之间的文艺浪漫也好,总之是让人心生愉悦的,钱岳一直没停止对这个地方的夸赞,是对这个大棚店的,也是对储家义的,小小年纪谈吐待事倒是很有度。
钱岳逛着逛着买了五盆小绿植,储家义要招待她,就先让看店的小姐姐把她看重的挪出摆放到一起。
坐到茶桌上,储家义边谈话边动手泡茶,围着花园说了没几句,钱岳坦然提出一个小要求:“小储,我可以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一般身份证都是签合同的时候才出示,但是对方要求已经提了,且合理,储家义就拿出了身份证递给钱岳。
直接去看身份证号,已经成年了,就在昨天,钱岳一笑,真是比较看得上这个小弟弟了,很有能力。
她不是随便提的要求,看顾这么一个大棚绿植店,还要做花园装修的单子,前后出现的负责人都是储家义,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父母监护人吗,但在棚子里逛的时候她没有问。
因为陈沅给她发了消息。
钱岳中午收到了陈沅的微信,问候了她,然后委婉提了能不能在储家义面前尽量不提他父母。
来店里一看,还是储家义主事,那他的父母无论是离世、离异或者其他更加弯绕的原因,总之肯定是不在了,钱岳是成年人,见过的能想到的都比陈沅多,考虑的也会更多。
虽然很欣赏储家义,但是如果他还没成年,代表他签的合同在法律上是很难保证具有效应的,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没人可以为她的损失负责,她不是小年轻了,凭借一时的义气或者其他的原因就可以轻易做决定,以她目前和储家义的交集,钱岳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所以她提前买了五盆绿植,并且打算在看方案之前先看看储家义的身份证,如果没成年的话,花园装修的事就到此为止,既然签不了,钱岳也不想浪费储家义的时间去介绍。
但只是不签花园装修了,花园的绿植相关的,还是会在他这定的,既是欣赏这个小弟弟,也是对他花时间做方案的一个补偿,就当交个年龄小的朋友了,是个潜力股,与人为善与人有利,都多条路。
但是储家义成年了。
钱岳提出:“那我们看看方案吧小储。”
储家义应是,把电脑和图纸转向她开始沟通讲解,效果图是很直观的,并不需要晦涩的专业用语描述,储家义的讲解更多的是在分享和设想某某一块这么做,以后钱岳可以有哪些体验。
讲方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