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没有具体的体系,完全看吏部的任命。
可官员的任期又有时间限制,担任司法相关的职位,还没有熟悉自己的职责,可别就被调去担任和财政相关的职位。
可能有人会说,历史上不是有很多在各个职位上都发挥很出色的人才么。
而且官员任职的职位比较杂,将来进入朝堂之中担任要职,对各个机构的政务都比较了解。
总好过在一个体系上一路升迁,最终担任要职时,对很多机构的政务一窍不通的强。
后世的官场不也是如此么。
这种观点也没错。
但古代和后世不同,后世哪怕在学习时进行了细分,对于其他方面却并不是完全不懂。
但在古代那是真的一窍不通。
多数担任县令的官员,甚至连朝廷律法都记不全。
他们审理案子时,完全依靠的是师爷。
就连律法这种基本的都是如此,更别说和财政相关的职位了。
度支司在审核地方的申请时,几乎不会仔细去核算,而是估算。
这个估算并非估算工程详细的花费,而是按照之前类似的工程来进行大致的估算。
只要官员申请的额度,大差不差,就可以过。
至于要不要拨款,朝廷有没有钱,那就是另外官员需要考虑的了。
可各地实际情况不一样,这样的估算可钻的空子非常大。
举个例子,某个县城年久失修,要对城墙进行修缮。
可城池需要修缮的程度不一样,花费自然也不一样。
而有的城池附近可以开采到石头,挖土也方便。
而有的城池不仅石头开采不便,还得从更远的地方运土。
这些都不是靠着对比和估算能够计算出来的。
总之大宋的帐目那是狗看了都摇头,用后世的眼光来看,简直一团糟。
章衡继续说道:“臣认为三司既然管理朝廷财政,最起码得进行相应的学习,不光是算数,还有和帐目相关的。
不仅三司官员,就连地方主官,也需要进行相应的学习!
如此才能防止下面官吏欺上瞒下的实际发生。
若是推行复式记帐法,朝廷可以在一些开支上减少两三成的支出。”
官家本来还在思考这其中的利,一听到章衡说可以减少财政支出,当即问道:“口说无凭,你可有帐目有问题的证据?”
没办法,朝廷实在是太缺钱了。
想要解决缺钱的困境,无非是开源节流。
当年范大相公制定的新法,本质上来说就是节流。
解决冗官和冗兵问题,开支自然就少了。
而王安石上的那道扎子,则是从开源的角度来解决问题。
若只是对三司做一些整改,就能减少两三成的开支,那对官家的诱惑力可就大了。
毕竟只动三司,和变法的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自然有,只是因为内容太多,不好书于扎子之上。”章衡说道。
“这件事等朕仔细了解后,再招众卿家商议。”
官家说完,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宣布了退朝。
百官还未离殿,章衡便被内侍请走了。
“大相公,太子殿下此举究竟何意?”
散朝后,廖亨禄和韩章一起出殿,走了一会见前后官员离的远,小声问道。
“你是怕殿下针对的是你?”韩章淡淡道。
“下官很难不担心啊。”廖亨禄苦笑道。
他原本是三司副使,韩章升任大相公后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赵睿这些年从未在朝堂发出过声音,第一次发声就对准了三司。
而他这几年多次密奏,把四海商行交给朝廷,很难让他不往这方面想。
至于为什么要密奏,则是因为四海商行表面上和赵睿没有关系。
虽然朝中人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敢直接捅破。
真要是捅破此事,惹得赵睿不快,提出严查官宦人家经商一事,那他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记恨了。
大宋可以说是历史上贪官最少的一个朝代。
但贪官少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大宋官员俸禄高。
要是俸禄高点,就能让官员不贪,那各朝各代怕是早就这么做了。
大宋俸禄虽然高,但也只能支撑他们相对体面的生活。
经济的繁荣也让官员平常迎来送往,升迁打点的花费变高。
光靠那点俸禄怎么够?
要是别的朝代,对于官员来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