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由专门负责审核的度支判官,对于所需的费用进行审核。
确认费用没有问题后,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安排拨款。
毕竟朝廷没有那么多钱,得根据轻重缓急来安排。
不过这些和度支判官就没关系了,他们只负责资金的核算。
虽然如此,可自古官场出了问题都不会是某一个人的责任。
真要追究下来所有沾边的官员,多少都有责任。
而且那些看戏的官员也纷纷开始支持三司,斥责章衡此举是为了哗众取巧。
他们之前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是因为三司的人掌管着钱袋子,平常没少得罪人。
可不代表他们会支持章衡,来打压三司。
能做到州府主官的,哪个在汴京没点后台?
猫腻肯定有,无非是大小罢了。
有些事不上称二两重,上了称千金都打不住。
还是那句话,官场中出了任何事,只要沾边的,就不可能没责任。
州府主官哪怕不贪,底下人贪了钱,他们一样难辞其咎。
是他们上书申请的,他们还是主官,即便是底下人欺上瞒下,作为主官难道没责任?
因此这件事无论真假,都不能深究。
官家眉头微皱,他虽然性子温和宽仁,可又不傻,对于底下的一些猫腻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水至清则无鱼。
真要把一些钱粮算的分文不差,底下人为了贪污,就该偷工减料了。
哪怕是历史上那些明君在位时期,也存在这种问题。
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不过他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清楚其中的问题有多严重。
此时章衡于早朝之上把这件事捅破,等早朝结束后必然会传开。
不查,不好交代。
可查了又怕真的查出大问题,影响朝廷的名声。
自古以来,朝廷在面临一下大的问题时都喜欢捂着,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只有实在捂不住的,才会公布。
不是说朝廷不想大张旗鼓的治理贪腐问题。
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若章衡所说为真,几乎所有州府主官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有的是毫不知情,被底下人欺瞒。
而有的人则是亲自参与其中。
但百姓可不管这些,一旦朝廷严查,有问题的官员在百姓眼里那都是贪官。
除贪官百姓肯定拍手叫好,但若是各地官员都有问题,百姓们会怎么想?
百姓们只会认为无官不贪,哪怕有些好官,在他们看来也只是伪装,背地里干的事还没被发现罢了。
当百姓都有这种想法时,得有多可怕?
赵睿听着百官嘈杂的声音,见父皇迟迟没有开口,也知道他的为难。
“肃静!”
赵睿转身呵斥道:“朝堂之上如此混乱,尔等皆是朝廷重臣,此时却宛如市井小民一般争吵不休,传出去也不怕让天下人笑话!”
在赵睿的呵斥下,吵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殿下!”
廖亨禄躬身道:“非臣等失了礼仪,实在是章度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三司掌管天下财政,即便臣身为三司使,也不敢说毫无问题。
可他却说度支司多年的度支帐目皆有问题,这不仅是对度支司历年所有的官员贬低,更是对历代先皇的贬低!”
章衡是赵睿的人,在他看来,若是没有赵睿的指使,章衡没有那么大胆子。
他不敢直接针对赵睿这个储君,只能把所以问题都指向章衡。
章衡刚刚说历年,这个历年就很有趣了。
十年还是百年?
廖亨禄直接抓住这个漏洞,指出章衡不敬大宋历代先皇。
“廖使司言之有理!”
赵睿看向章衡,故作不悦道:“章度支,按照你刚刚之言,岂不是说大宋历年来三司和地方州府主官,都在欺上瞒下?
若是如此,大宋如何能立国百年,岂不是早就该亡国了!”
“殿下!”
章衡躬身道:“臣刚刚没有说清楚,臣说帐目有问题,并非指三司和州府主官联合欺上瞒下,而是三司和州府主官多数不懂算数和帐目,被底下人给欺骗了,才出现了这种问题。”
他和赵睿的目的是完善三司支出和收入的帐目问题,同时加大对地方财政申请的审核和监督。
并不是要直接掀桌子,严查之前的问题。
成年旧帐查起来牵扯太大了。
就以古代的选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