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中凉了不少,指节粗糙,掌心有厚茧,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喊他:“周劭。”
没有回应。
“周劭,我是许漾,周劭。”
他趴在那里,睫毛一动不动,嘴唇苍白得几乎和脸色一样。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在呼吸。
许漾就没再喊了,坐正了身子。
周劭没有在定江的医院治疗,定江是小地方,医疗资源比临江差得远,救护车一路鸣笛上了国道,直奔临江军区医院。
医院这边已经得了消息,急救通道提前清空,氧气、血浆、手术台全备好了,几个穿白大褂的站在门口等着。车一停,车门拉开,担架被接下去,轮子在水泥地上飞快滚动,一群人夹着担架一路小跑冲进抢救室,速度很快,快到许漾只来得及松开他的手,他的手从她掌心里滑出去的时候,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背上的温度。
抢救室的门在她面前合上。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许漾在门口的座椅上坐下。郑卫国在许漾身边坐下,身上的作训服满是灰尘,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圈。他笨拙地安慰着许漾:“嫂子,别担心,老大他一定会没事的。”
许漾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他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