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对青花瓷瓶,胎质细腻,釉色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
荣胜说道:“苏先生,这是我们荣家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荣强接话道:“这是清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不算特别贵重,但胜在品相完整,寓意也好——平平安安。”
苏槿目光扫过那对瓷瓶,确实不错,市面上至少值个几百万。
他没伸手去碰,也没说收不收,只是点点头,道:“先生有心了。”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荣胜也知道,道:“苏先生,前天晚上的事,是我们荣家管教不严,手下人做事没分寸,惊扰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低着头不敢抬头的刀疤男身上。
“这个扑街,今天带来了,任凭苏生处置。”
刀疤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声音发颤。
“苏先生,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苏槿看着他,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刀疤男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闪着寒光。
苏槿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大受震撼,这是道歉不成,准备来武的?
虽然震惊,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连坐姿都没动一下,稳如泰山。
因为……他有超级打手罗峰。
虽然在自己地盘,但他对自己小命还是很在意的,特意让罗峰站在了自己身后。
罗峰对付刀疤男,他自己对付荣氏兄弟。
二对三,优势在他。
两个老家伙,可能练过一些拳脚功夫,但他也练过一些,不信搞不定他们。
罗峰早在那刀疤男拿出匕首时,就不动声色向前一步,站在了苏槿侧前方。
他有非常大的自信,只要那刀疤男敢有下一步动作,哪怕只是手腕动一下,他能在一秒之内一脚踹废他,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荣胜看着苏槿,暗自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还有几分意外。
他本以为刀疤男拿出匕首,对面年轻人即使不吓一跳,也会惊讶一下。
结果,不动如山,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胆色。”
果然,别人年纪轻轻就闯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这养气功夫,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刀疤男双手奉上匕首,低下头颅,道:“苏先生,如果你还不解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槿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荣胜,道:“先生,看来你们荣家,是真的还活在九十年代。”
荣胜脸色一僵。
苏槿继续说:“洗白了这么多年,骨子里那套东西,还是没改。”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疤脸男身上,道:“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威胁我的?”
苏槿忽然发现,自己太高看荣家了。
洗白了这么多年,骨子里还是那套江湖做派,还是那套解决问题的办法。
荣胜脸色变了又变,干笑一声,道:“苏先生误会了。”
随即,他冷下脸,对着刀疤男呵斥道:“阿勇,还不滚下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谁让你动刀的?”
刀疤男知道大佬在做戏,但也不敢反驳,连忙收起匕首,起身退到一边。
他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后背都凉透了,刚才可真不是纯粹做戏。
苏槿要是不说话,他就要动刀子往自己身上扎了。
虽然不会要命,但半条命是肯定的,至少要在医院躺三个月。
罗峰见他退了回去,也随之退后一步,重新站回到苏槿身后。
但一双眼睛如鹰隼,紧紧盯着三人,肌肉依然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荣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苏槿面前。
“苏先生,这是我们荣家给你的赔礼。”
苏槿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前面是一个二,后面是一串零。
八位数,两千万。
两千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于荣家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但对于苏槿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他盯着那张支票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拿起支票。
荣强脸色微微一松,正想说几句客气话。
但下一刻,苏槿把支票推了回来。
“先生,大气啊,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但这钱还是收回去吧,省得传出去,别人说我苏槿讹人。”
难道你不讹人吗?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