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道:“你打算怎么办?见不见?”
苏槿靠在沙发上,道:“见,怎么不见?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怎么也得见一下,不然显得咱们多没礼貌。”
刘师师看着他,道:“然后呢?”
苏槿说道:“然后看他们诚意啊,诚意足够就给个台阶下。”
“就这?”
“不然呢?”
刘师师一脸不信,道:“不然你个大头鬼,你肯定还打着其它主意。”
她话音一转,道:“你被截停这事,在网络上扩散这么快,是你在背后操控吧?”
苏槿点头,道:“我只是推了一把,但背后不只是我一个人。”
刘师师一愣,道:“还有其他人?”
苏槿笑了,道:“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荣家是怎么起家的,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仇家满天下。”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别人看到,肯定会忍不住出手,最起码最初爆料不是我放出去的。”
那时候,他根本没料到会被截停,自然没安排人拍照。
后来有人爆料,他才在背后推波助澜。
刘师师拿起一瓣苹果,咬了一口,道:“那你想从荣家得到什么?”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自家老公性子了,那是无利不起早。
要是不想着从荣家得到什么,根本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苏槿笑了笑,道:“你猜?”
刘师师瞪了他一眼,道:“我猜你个大头鬼,天天要我猜。”
说着,她骑在苏槿身上,掐住他的脖子,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
苏槿脸上全是宠溺的笑意,但又不敢反抗,怕伤着她,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
他只好举起双手投降,连声道:“好好好,我说……”
刘师师这才松开手,但还是骑在他身上,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起来的架势。
她听完后,愣神了许久。
“槿哥哥,要不是我知道,我都怀疑,你被截停是你自己自导自演。”
阴险,实在太阴险了。
……
次日,上午十点。
建木大厦,顶层办公室。
苏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街景。
阳光正好,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身后的门被轻轻敲响,罗峰走进来,道:“老板,荣家的人到了。”
苏槿转过身,道:“请他们进来。”
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
大约六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一点也不像社团大佬。
他的脸上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但此刻,那从容里多了几分郑重。
正是荣胜。
他身后跟着荣强,脸色略显疲惫,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再后面,是前天晚上那个疤脸男,此刻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荣胜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窗前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他知道苏槿年轻,但真正见到真人,还是被震撼到了。
年轻。
太年轻了。
那张脸,比照片上更加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沉稳。
荣胜在香江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不到三十岁,千亿身家,掌控一个商业帝国,让半个娱乐圈俯首帖耳,让上面都另眼相看。
这样的人,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苏先生。”荣胜率先开口,快走几步,伸出手,语气诚恳。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苏槿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位在香江呼风唤雨几十年的人物,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姿态低得不能再低。
“客气了,久仰。”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目光交汇。
荣胜看着苏槿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心里微微一沉。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不可测。
苏槿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请坐。”
几人落座,小影端上茶来。
茶是好茶,上好的大红袍,茶汤清澈,香气清雅。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品茶。
荣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开门见山。
他朝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