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雪云脸“腾”地一下红了,抬腿踢了他一脚:“滚蛋!没个正形!这里是医院!”
何耐曹哈哈大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走,上楼看红梅去。”
他也是想让童雪云放松一下,精神绷太紧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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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特护病房。
刘红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何耐曹坐在床边的木椅子上,借着昏黄的灯光,把白天张政委报过来的数据,一笔一划地誊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他写得很慢,但很仔细。
单株重量、烂叶比例、复盖物差异、入窖时间……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几个简易的对比图。
童雪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冒着热气。
“喝口热水。”她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
何耐曹头也没抬:“放那吧,我把这几个数算完。”
童雪云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褪去了白天的痞气和不正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稳重和踏实。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手里的笔记本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字迹虽然不算多漂亮,但透着股子刚劲。
“你记这些干什么?”童雪云忍不住问,“边防那边不是有人记吗?张政委做事挺细致的。”
“他们记是他们的,我得有自己的一本帐。”何耐曹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山地抢种,今年是头一回。成了,明年就能大面积推广。但光凭嘴说不行,得拿数字砸人。这本子上的每一个数,都是以后跟老天爷抢粮食的底气。”
童雪云沉默了。
她看着病床上的刘红梅,又看看何耐曹。
一边守着随时可能咽气的女人,一边算着几百亩地的收成。
这男人肩膀上到底扛了多少东西?
他明明才二十岁,比自己还小,可干出来的事,却比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还要稳当。
“阿曹。”童雪云突然从背后抱着何耐曹。
“恩?”何耐曹停下笔。
“你累不累?”
闻言,何耐曹放下笔,缓缓转过头,手臂一用力,将童雪云放到自己腿上搂着,低头看着她:“比起累......哪有你累啊?”
“哎呀......雪梅还在呢。”童雪云嗔怪地看着他,“等......等红梅好了......好了再......”
“怎么?你也会害羞啊?”何耐曹坏笑,以前童雪云都是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害羞。
“阿曹......”童雪云刚说话,直接被吻住,“恩哼......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