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雪云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他的胸膛,可这男人的力气太大,两条骼膊跟铁箍似的把她勒得死死的,没挣扎几下,身子就软了。
何耐曹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捋,隔着那层薄薄的白大褂。
“恩哼……”童雪云闷哼出声,原本抵在胸膛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何耐曹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硬茬茬的头发里,热烈回应。
病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啧啧声。
何耐曹带着股子要把人吞下肚的凶狠,童雪云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嗡嗡作响,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这阵子在魔都,她天天泡在手术室和实验室里,神经绷得快断了。
现在靠在这个男人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烟草味和男人味,所有的疲惫和委屈全化成了这一个吻。
过了好半天,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童雪云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把脸死死埋在何耐曹宽厚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蹭得何耐曹心里直冒火。
“你属狗的啊,咬得我嘴唇都肿了。”童雪云缓过劲来,抬手在何耐曹腰上掐了一把,没舍得用力。
何耐曹胸腔震动,低声笑了起来,顺势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谁让你勾引我,大半夜的往我怀里钻,真当我是柳下惠啊?”
“放屁,谁勾引你了!”童雪云羞恼地骂了一句,却没舍得从他腿上起来,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何耐曹左手揽着童雪云的腰,让她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大腿上,右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他也是想让童雪云放松一些,都瘦了好多,身子比之前轻了。
“我先把这几个数算完。”
童雪云靠在他怀里,没出声打扰,微微仰起头,看着何耐曹棱角分明的下巴。
这男人平时没个正形,满嘴荤段子,可真干起正事来,那股子专注的劲头特别招人。
灯光打在他脸上,褪去了白天的痞气,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稳重。
童雪云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手里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字迹虽然不算多漂亮,但透着股子刚劲。
......半晌后。
何耐曹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
“算完了?”童雪云理了理头发。
“完了。”何耐曹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手又不老实了,顺着白大褂的下摆钻进去。
童雪云没拦着,只是看了一眼红梅:“红梅还在呢。”
何耐曹没太过分,小小意思一下。
两人小声聊起天。
“在魔都......想我没?”
“想你个大头鬼。”童雪云嘴硬,身子却往他怀里贴了贴,“天天泡在手术室里,哪有功夫想你。魔都那边的专家确实厉害,我跟着上了三台大手术,学了不少东西。小陈那丫头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累得直哭,嚷嚷着要回开园县。”
“没遇上几个献殷勤的小白脸?”何耐曹挑起眉毛。
“有啊,好几个呢。”童雪云扬起下巴,“人家可是留过洋的,长得白净,说话又好听,还天天给我送饭打水。哪象你,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再白净能有我好使?”何耐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改天我得去趟魔都,把那些小白脸的腿全打折。敢惦记我何耐曹的女人,活腻歪了。”
童雪云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拧他的耳朵:“你这土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东屯那边怎么样了?家里还好吗?”
“家里好着呢。”何耐曹任由她拧着,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冬小麦种下去了,出苗出得挺好。路也修了一半,前几天......”
“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童雪云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等这阵子忙完,东屯就是平河镇最富的屯子了。”
“那是。”何耐曹咧嘴一笑,“到时候我弄辆大拖拉机,天天开着带你们兜风。”
两人就这么低声聊着,聊着魔都的繁华,聊着东屯的家长里短。
偶尔传出几声轻笑,病房里难得有这么温馨的时刻。
何耐曹闻着童雪云头发上的皂角味,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雪云。”
“恩?”
“等红梅醒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闻言,童雪云沉默了半晌,最后摇头。
“那等你忙完,我接你回家。”何耐曹低头看着她,露出淡淡微笑。
女人需要的是理解,而不是控制。
该强硬的时候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