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反应。”
何耐曹接着往下说:“......”
他没提土匪,没提开颅,没提那些要命的坎儿。
就挑着最平常、最锁碎的日子说。
“......”
何耐曹越说越顺,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点急切。
“你赶紧醒吧,家里一摊子事儿等着你管呢。晓敏和红莲天天念叨你,小慧晚上睡觉还哭着找你。试验田里的冬小麦刚浇完冻水,我还指望你回去帮我盯着呢。你以前总说我种地是瞎胡闹,现在村里人都服我了。你得赶紧起来看看,看看你男人是怎么把这东屯的地种出花来的......”
“阿曹,慢点。”童雪云突然出声打断。
何耐曹话音一顿,转头看她。
“语速太快了,情绪压得太重。”童雪云指了指刘红梅,“她现在的脑神经就象一根刚接上的细铜丝,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信息量。你得给她反应的时间。像日常说话那样,慢一点,稳一点。不要把你的情绪一股脑压给她,这会让她的大脑产生排斥。”
何耐曹抹了一把脸,把那股子急躁压下去。
“行,我慢点。”
他重新转过头,看着刘红梅,继续说:“......”
何耐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稳。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县里逛百货大楼,给你买新衣裳,买雪花膏。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抠搜着过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只有何耐曹低沉平缓的说话声。
伊万诺夫突然往前凑了一步,蓝眼睛死死盯着刘红梅的胸口。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俄语。
翻译官赶紧转述:“教授说,病人的呼吸节奏变了!”
小陈立刻低头看表,又去看刘红梅。
“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十四次。呼吸深度增加了,比刺激前更平稳!”
丁医生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把这个变化记下来。
国内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确实平稳了。这说明她听进去了,潜意识里有了安全感。这丫头,心里头有牵挂。”
伊万诺夫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翻译官接着说:“教授强调,这种平稳是神经中枢在主动接收熟悉信号的表现,这比单纯的痛觉反射要高级得多,说明病人的大脑皮层并没有完全休眠。”
何耐曹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红梅?”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刘红梅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手指也没动。
但那平稳的呼吸,就象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了何耐曹心里。
“时间到。”翻译官看着手表,“二十分钟整。”
童雪云走上前,拍了拍何耐曹的肩膀:“可以了,不能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