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从兵器架上抽出了那把黑金陌刀,刀尖在地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不灭门还能怎么办?这烂摊子还指望那个傻子去收?”
“带上三千重骑,把东荒剑宗的山头给我削平了!”
秦绝提着刀,怒气冲冲地朝大殿外走去。
凡是大哥惹出来的祸,每一次都得他这个摄政王去擦屁股。
大哥在前面不讲道理地闯祸,他在后面更不讲道理地杀人灭门。
这些年下来,九州那些不服管教的宗门,硬生生被他用这种古怪的方式给清洗了一遍。
只要有人敢对皇帝说个不字。
第二天北凉王府的黑金陌刀就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二弟等会儿!把‘大将军’带上,在路上给你解闷!”
大哥秦耀扒在龙椅栏杆上,手里捧着蛐蛐罐,在后面大喊大叫。
秦绝一个跟跄,差点一头栽在台阶上。
累了,真的累了。
这种暴君被迫当成贴身保姆的日子,比天天去打天兵天将还要折磨人。
半天之后,东荒剑宗山门前。
漫山遍野的剑修严阵以待,宗主脸色铁青,大声斥责。
“大周皇帝昏庸无道,拿蛐蛐羞辱我天剑宗,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老夫便誓死反叛!”
秦绝骑在赤兔马上,把陌刀扛在肩膀上,有些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想要说法是吧?本王给你们。”
他甚至懒得下马,反手就是一刀劈出。
霸道无匹的暗金色刀芒宛如流星般掠过半空。
轰隆!
天剑宗那座屹立了上千年的白玉山门,在这一刀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漫天的碎石落下,砸得那群叫嚣的剑修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秦绝冷冷地扫了那个呆若木鸡的宗主一眼。
“我大哥看上你们的蛐蛐,那是你们全宗上下的福分。”
“这剑,我北凉收下了,你们不服就来找我打,如何?”
看着那道恐怖的刀意痕迹,宗主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服……服了!北凉王神武!那只蛐蛐就当是咱们宗门孝敬陛下的!”
“滚回去练剑,少多嘴。”
秦绝不耐烦地勒转马头,带着大雪龙骑呼啸而去。
等他回到北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刚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卧房,想安安静静歇上一会儿。
结果推开门,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大床上堆满了一箱箱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
旁边的紫檀木桌子上,甚至还放着几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装着有价无市的九阶疗伤仙丹。
大哥秦耀正鬼鬼祟祟地在房间里布置着,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
看到秦绝进来,他赶紧迎了上来。
“二弟你回来了!累坏了吧?”
秦耀拉着秦绝的骼膊,心疼地直叹气,满脸的心疼。
“大周国库里好东西多得是,我都让人偷偷搬你这儿来了。”
“只要你喜欢,明天我连大周的皇帝玉玺都给你拿来当弹珠玩!”
秦绝看着满床的宝贝,再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宠溺他的草包哥哥。
他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脑瓜子生疼。
这大哥为了弟弟,连自己屁股底下的江山都能当废铁送。
这绝对是个重度末期的弟控,根本没救了。
“老头子呢?他怎么也不管管你?”秦绝有些头疼地坐了下来。
“爹去钓鱼了,说只要你高兴,他懒得管咱们两个瞎折腾。”
秦耀嘿嘿笑着,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秦绝嘴边。
“来,二弟,张嘴,这可是我亲手泡的茶,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秦绝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再看着大哥那张写满了关切和讨好的老脸。
那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一言定生死的铁血手段,在这一刻根本使不出来。
打又打不得,骂他他又跟着笑。
这种被人无底线溺爱的感觉,不仅没有半点威风,反而憋屈得让他想撞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接过茶杯。
“哥,你明天能不能稍微消停点,别去招惹那些名山大川的隐世老怪了。”
秦耀凑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理直气壮。
“那不行!我听说仙女座星云那边有更好玩的蛐蛐。”
“等过几天,哥去把那个什么高维农场主的地盘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