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这件深蓝色的,不亮,但干净,没有褶子,没有起毛球,领口没有松。他自己觉得过得去。
鞋架上有两双鞋,一双是他自己买的白色的旧帆布鞋,穿了很久了,鞋面发黄,鞋头磨得发白,鞋带洗过好几次了,末端起毛了。另一双是李默买的白色板鞋,新的一直没穿,鞋底的标签还没撕。他在两双鞋之间看了几秒,选了新的。鞋底的标签撕掉的时候发出“嘶”的一声,很清脆,象一个封条被揭开,封印被解除,象什么东西正式开始。
手机震了一下。刘甜甜的消息。“志东,你起床了吗?”馀志东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八分。他回了“起了”,又加了一句“你在哪”。消息发出去,对面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删删改改的,最后蹦出来一行字。“我在家。等你。”等你。又是这两个字。上次她说等你,他迟到了,这次提前了。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包子铺离学校不远,骑车十几分钟。他骑到巷口的时候,看到刘甜甜站在店门口。她穿着那件白裙子,昨天说的那件。头发散着,没有扎马尾,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昨晚用卷发棒卷的,卷得不太均匀,左边比右边卷一些,但她很好看。在晨光里,在包子铺的蒸汽里,在人字拖里。她的脚趾头圆圆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她很干净。
馀志东停好车,走过来。她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不到一步的距离。蒸笼里的热气从他们之间飘过,模糊了她的脸。过了几秒,她低下头,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你吃了吗?”
“没有。”
“那进去吃,粥还热着。”
“好。”
他们走进店里。老刘不在,厨房里蒸笼摞得整整齐齐,灶台上煮着粥,咕嘟咕嘟冒泡。她盛了两碗粥,端了两碟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