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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王海平呵斥道，但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姐夫！”

    孙小涛在那头都快哭了，“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说姜百川那个老东西，把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今天一早就要派人送到市纪委去！”

    “什么证据？”

    王海平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证据都有啊！他们说说咱们腾飞商贸跟配餐中心签的那些阴阳合同，还有还有咱们每次采购，给底下人塞钱的回扣账本，全都被他弄到手了！”

    “放屁！”

    王海平骂道，“那些东西都锁在保险柜里，他姜百川是神仙吗？能凭空变出来？”

    “可是姐夫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得就跟亲眼看见了一样！还有人说，市纪委早就盯上咱们了，就等这份材料过去，直接就下来抓人了！”

    “市纪委？”

    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了王海平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跟姜百川同事多年，太了解他了。

    姜百川这个人，要么不动，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

    在县里，他王海平还有几张牌可以打，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可一旦事情捅到市里，捅到市纪委那个层面，他那点关系网，屁用都没有。

    到时候别说副县长了，他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能不能保住自己不进去，都是个问题。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那批货还在，那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小涛，你听我说！”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最信得过的几个人，去郊区那个仓库！”

    “把里面那批货，全都给我处理掉！一根菜叶子都不能留！”

    “找个没人的废弃矿坑，一把火烧了！烧完了再用土给我埋了！听见没有！”

    “姐夫，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这个时候去动那批货，会不会”

    “会不会个屁！”

    王海平对着电话咆哮起来，“现在不动，等市纪委的人下来封了仓库再动吗？！我告诉你，孙小涛，这事要是败了，我顶多是丢官，你，是要进去把牢底坐穿的！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孙小涛沉默了。

    半晌，他一咬牙：“我知道了姐夫！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

    王海平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

    夜，十点。

    归安县城郊仓库区，腾飞商贸仓库外。

    远处，一条土路的拐角处，一辆黑色a6熄了火，趴在黑暗里。

    姜临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了。

    他闭上眼，调出系统商城。

    【物品：远距离高敏收音胶囊】

    【说明：激活后，可拾取半径五百米内指定方向的微弱声源，并将其清晰地传递至宿主听觉神经。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售价：300人情值。】

    “兑换。”

    一颗米粒大小、看起来像耳塞一样的透明胶囊出现在姜临的手心。

    他将胶囊塞进耳朵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风声、虫鸣声全部消失。

    紧接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腾飞商贸仓库上。

    仓库里的声音，瞬间清晰地传了过来。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动作麻利点！”

    “涛哥，这批货真要全烧了啊？这得小十万块钱呢。”

    “烧！别说十万，一百万也得烧！再不烧，咱们都得进去吃枪子儿！”

    “把那几个贴著‘tf’标记的箱子先搬出来，重点处理！快！货车倒进来！”

    姜临拿出手机，准备拨通早已安排好的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也是没开车灯，停在了仓库马路对面。

    姜临眉头微蹙。

    这又是谁？

    警察还没到。

    自己的人也还没动。

    这辆突然冒出来的帕萨特，是计划之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