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朝身旁西泽递去一道隐晦眼神,西泽不动声色颔首,退到一旁拿出终端,快速调取杰森·科弗代尔全部档案、入狱后的往来记录。
不多时,两名狱警押着杰森走出监区。老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脊背,手脚铐着厚重镣铐。
与正常死刑犯佝偻的脊背不同,他挺得笔直,花白杂乱的头发下,不见半分死刑犯该有的惶恐、颓丧或是涕泗横流的绝望。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半点没有赴死之人的踉跄。
老人头颅微微抬起,目光平静地掠过走廊两侧严阵以待的狱警,没有躲闪,没有畏惧,眼底甚至藏着一丝近乎释然的松快,像是即将挣脱千斤枷锁,而非奔赴死亡。
京墨沉声下令,“帝福尼,带人从头到尾彻底核验,体表、口腔、指甲、囚服夹层,连同他入狱以来所有私人物品全部过精密探测仪,一寸都别放过。”蒂福尼是京墨调过来那队人的头头。
他立刻带着队员围上前,探测仪顺着杰森周身扫过,拆开囚衣缝线,掰开他的嘴检查牙床,甚至蹲下身仔细翻看镣铐缝隙。
一番细致搜查下来,没有任何的发现,他的宿舍里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不对劲。
甚至他的狱友的口供也是,昨晚他们所有人都待在一起,没有发现任何人离开的踪迹。
带队司法警察见状上前半步,指尖敲了敲交接文书,语气催促,“京警官,搜查流程走完,人也核验无误,再拖延下去赶不上八点行刑时间,责任我们双方都承担不起。”
就在京墨思忖该如何拖延时间时,一名四楼的搜查员传来了消息,“京长官,四层404宿舍查获关键物证。
床铺夹层找到螺旋纹微型毒针还有几枚具有安眠作用的药丸,通风管道提取高浓度神经毒素。
屋内关押囚犯已经全部控制,其中一名罪犯凯希·珀金主动坦白,雷克斯与狄克的毒杀案全由他一手完成的。”
面对司法警官的虎视眈眈
和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京墨还是没有松口。
此时西泽快步走了过来,“查到了,杰森·科弗代尔当街杀的人是莫弈·詹言,他是狄克·詹言的侄子。”
“不仅如此,在杰森之前的口供中有提到,他的女儿被狄克派人带走之后,就失踪了。”
可能是因为提到了关键人名,原本平静的杰森一下子就变得疯狂起来,脖颈青筋暴起,双目布满猩红血丝,“狄克和雷克斯这群杂碎!还有你们这帮官官相护的东西,全都不得好死。”
既然有疑点,京墨就更加不会松口,直接回绝司法警官,“不好意思,我现在怀疑他与狄克和雷克斯的死有关,有待查证,所以你还不可以带走他。”
司法警官咄咄逼人,“我们有完整的文书,合法合规,你这样做是在以权包庇一个罪人吗?你对的那些受害者吗?你敢去看那些受害者家属期望的眼光吗?”
用道德来绑架他是吧,京墨也完全不吃压力,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应。
“你知道狄克和雷克斯这两个人有多重要吗,他们涉及到了无数儿童福利院儿童失踪的案件,涉及到了成千上万被拐卖的那些孩子,涉及到了无数期盼孩子回家的父母。
除此之外,他们还和邪教与虫族有关。现在他们死了,如果失去了这条线索,那么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因此而消亡。
我相信凭借你灵通的消息,来之前不可能没有任何一点的了解,但还是这么做了。
你觉得自己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当初在国旗下发过的誓言吗?对得起年轻时候自己的初心吗?”
他说的话对京墨没有任何的影响,但京墨的铿锵有力的质问显然让他产生了犹豫。
见他动摇了,京墨继续道,“关于杰森的事,我会向上面申请暂时延缓,这样既解决了我的问题,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
带队的司法警察终于后退一步,“我需要看到红头文件,否则人我还是要带走的。”
京墨眉毛一挑,“没问题。”
这件事情对于京墨而言不算太难办,因为他这边的案件涉及的事情更加恶劣
,情节严重,再加上杰森女儿的事件也存在疑点,所以京墨很快就拿到了加急审批的文件。
在把他交给司法警察之后,京墨终于将人打发走了。并且在走之前,还威逼利诱的说服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京墨让人把杰森带到审讯室,“是你杀了狄克和雷克斯吗?”
杰森漠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京墨换了个话题,“我可以帮你重新查你女儿的案子,如果情况属实,绝对没有人可以逍遥法外,我保证。”
“彻查?说得真好听。”杰森哭笑,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