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继续说着他发现的信息,“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监狱外面也是有监控的,而且完好无损,在俩人死亡到现在为止,只进不出,没有人离开监狱。”
所以,也就是说,凶手就藏在他们之间。
京墨让让法医继续,最终发现没有别的伤痕,确认雷克斯·保罗和狄克·詹言就是死在毒针上。
京墨从议会长手下调的一队人也到了,确保可信可用,然后接管了这个监狱看守所。
他将所有警员聚集在一起,确认没有人遗漏,也没有人死亡。接下来,京墨要做的就是要把藏在人群中的狼给找出来。
整间羁押大厅灯火惨白,上至看守所所长、轮值看守,下到后勤送餐、设备维修人员,数十人分站两列,空气紧绷得几乎凝固。
京墨立在队伍正前方,周身寒气压得旁人不敢抬头,一套层层递进的盘问核查手段有条不紊铺开,监狱内的搜查也在进行中。
先是分组隔离单独问话,每人单独进入密闭问询室,同步调取个人的行动轨迹、出入羁押室的登记记录等。
但凡有空白间隙都要拿出人证物证佐证,再交叉互证,让不同岗位人员互相核对彼此行踪。
紧接着核验随身物品与工装,全员过高精度检测仪,重点排查能藏匿微型毒针的袖口、内衬、工具包,连鞋底夹层都逐一拆开检查。
西泽同步调取所有人的权限后台日志,锁定凌晨十二点十分前后,谁有操控监控、关停生命监测系统的操作权限与登录记录。
但最终发现,无论是监控还是生命监测系统,都是被一名黑客黑进来操作的。
听到这,不管是京墨还是西泽都有些无奈了,防御系统这么脆的吗?
所长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忙上前半步,满脸窘迫无奈地开口解释。
“京长官,实在是我们安防存在疏漏。这座旧羁押所的主控系统还是十年前的老型号,经费常年不足,防火墙补丁早就跟不上最新的网络攻击手段。
上次申请系统全面翻新,批文一直没能下来。平日里只靠基础密码锁防护内网,压根扛不住专业黑客远程渗透。”
西泽嘶了一声,“军区的看守所也这么穷?”这又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了云阙阁的奢侈。
所长也知道他们来头大,既然都这样了,还不如抓紧机会上点眼药水,顺带能撇开一点责任是一点。
“也不是所有的军区的看守所都这么穷,像青宁区那个看守所,全套顶配安防设备,独立物理内网、多层量子防火墙,定期还有专人迭代系统,别说远程黑客渗透,就连一丝外部数据流都钻不进去。”
“他们每年都会更换一批设备,好几所监狱都是捡他们淘汰下来的设备。”说到后面他小声嘟囔,“就这,我们还要靠关系抢呢。”
京墨又往所长的心里插了一刀,“……所以你们连淘汰的也没抢到?”
“额……嗯。”这下子轮到所长无语了,没钱没权没关系,他抢个屁啊抢,着实是有心无力啊。
京墨揉了揉太阳穴,“经费问题事后单独向上递交核查报告,现在不谈这个。
黑客远程瘫痪监控与生命监测系统只是铺垫,动手行凶的人必然还关押在监区之内,内外配合才完成这场暗杀。”
但是在经过层层查验,监狱的每个警员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西泽不解的叹气,“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京墨看着法医正拿着刚出具的尸检报告朝他走过来,脑子忽然灵光一闪,快速朝一旁的人下达指令。
“立刻清点全部在押囚犯,控制他们的行动,警惕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死亡,把所有刑犯全部单独隔离提审。
全部监狱宿舍逐层逐间搜查,床铺夹层,洗漱储物柜全部拆检,重点搜寻螺旋纹微型毒针、神经毒素残留,以及能对接外部黑客的隐秘通讯器具。”
京墨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恍然大悟。对啊,除了警员之外,监狱内可还有不少的罪犯,万一他们就能使出点什么手段从监狱宿舍逃出来干掉这两人呢?
在经过雷克斯和狄克被
毒杀,以及监狱防火墙被攻破篡改监控画面,京墨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京墨一声呵下,大规模的搜查行动立即铺开。
不一会儿,一人快步奔到京墨身侧,额角渗着一层薄汗,声音压得急促,“京长官,监狱正门来了一队司法押解警力,说是今早八点有死刑犯按期执行,现在要提前提人带走,要求咱们立刻配合放行。”
京墨指尖一顿,抬腕扫过手环,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六点。
方才铺天盖地的搜查和审讯调度忙得他无暇分心,竟没察觉夜色早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