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禾野听到逐出宗族,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疯了似的嘶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京家的人!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京禾然也哆嗦的求饶,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即便见到自己父母如此,但他们的女儿却死死地缩在后面,生怕牵扯到他们。
老爷子拍了拍桌子,“你闭嘴。”
他儿子儿媳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放点血,这件事就没完。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冲旁边的保镖扬了扬下巴:“把人带下去。”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京禾野和京禾然,京禾野手脚乱蹬着挣扎,嘴里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却还是被硬生生拖出了客厅,最后那声歇斯底里的喊骂,也随着关门声彻底消失。
“这次是这俩不争气的玩意儿对不起你们,所以收回的所有资产就分配给你们两个,作为补偿。”老爷子又添了一句,然后看向京父京母,“啊砚受伤这么多年,确实被耽误了,他的功绩也差得不多了,回头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京砚目前是少校,再往上晋升一步就是中校,在这个年纪可谓是青年才俊。
听起来二者之间只差一级,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这个高位,毕竟想要晋升,要么有过硬的功绩,要么有过硬的关系。
京母眼神一亮,刚想要同意就被京父拉住了手,“那小墨呢?”
“小墨也没有受什么伤,我私人再给他添部分资产,外加一艘G-527军舰。”
G-527军舰是军方为特殊任务定制的试验性战舰,全国范围内不超过五百艘,且每一艘都需要最高层审批才能调配,不仅是军事装备,更是身份和特权的象征,即便是大型舰队,也不敢轻易与单艘G-527正面抗衡。
军舰的价值远超普通资产,为了这一对双胞胎儿女,他也不得不忍痛割肉,把自己的私藏拿出来。
京父还是比较满意的,“好,我们同意了。”
“阿砚,你小叔小姑虽然做错了事,但也付出了代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看着老爷子疲惫又沧桑的面容,京砚又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总是送他各种玩具,还让他骑在自己肩上玩的场景,心还是软了下来。但是在看到京墨的时候,他又犹豫了,左右为难。
“小墨,你觉得呢?”
京墨抬起头看向他,“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你的想法。”
闻言,他以为京墨这么说是同意了,于是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赔偿。
直到现在,老爷子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好,今晚我就去打电话,还有小墨的军舰,半个月内就能走完手续。”
京墨开口打断,“军舰就不必了,受不住,把划分给我的一半资产给我就行。”
此言一出,祠堂内的氛围又安静了下来,似乎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众人屏住了呼吸。
“你不满意这个赔偿?”
“我不需要这个赔偿。”
“那你要什么?”
“我要给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交代。”
他确实不像京砚一样,躺在床上数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受伤。
他永远记得死亡来临时那一刻的恐惧;记得无数恶言相向,诅咒已讥讽;记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一条沉重的生命,压的他时时刻刻难以喘息……
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一切事情都好了起来,他也拥有的最爱的人和最好的伙伴,但这不代表他能替小时候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所原谅这一切。
老爷子重重的说了一句,“你们是亲人。”
“谁把我当亲人了,是您?是他们?还是想要杀了我的杀人犯?”京墨指了指父母,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就没有的东西,怎么现在要拿来为难我呢。”
所谓的血缘亲情他没有感受到,但是他确确实实受到了来自身边最亲近的人,给予的世界上最恶毒的咒骂。
京父京母被当众说的面色一变,但是在对上京墨清冷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他们还是闭上了嘴。
京砚喊了一句,“小墨。”
京墨认真的说,“哥,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请你也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老爷子,“你享受了京家的资源。”就应该遵守京家的规矩,乖乖听话。
“如果你想,现在收回去也来得及,或者干脆把我也逐出宗族。”京墨丝毫不留恋现在的身份,“金钱、地位、权势,靠我自己也一样能挣出一条路。”
老爷子被噎得脸色铁青,“你太自负了,没有京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京家,我还是京墨,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但若是这么想能让你觉得开心一点,那我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