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看她。
只有侧脸在走廊的煤气灯下勾勒出一道苍白的轮廓。
“……我不会忘记你说过的话。”他说,“关于选择……”
然后他走进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黑暗吞没。
有求必应屋的门缓缓合拢,墙壁重新变得完整。
可妮莉娅独自站在工作台前,银蓝色的法阵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室寂静和溶液滴落的回声。
她低头看着那扇消失柜的门。
裂痕没有消失,但不再蔓延。在柜门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正在缓慢生长,那是物质选择愈合的证据,是被诅咒撕裂的木头和金属尝试“记住如何贴合”的痕迹。
而她也选择了继续。
继续站在这里,观察,等待,计算,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完成她自己的任务。
只是她忽然在想:
如果父亲当年也有选择……
他选择的是什么?
那本被铅笔圈画过无数次的《诗翁彼豆故事集》里,藏着什么样的答案?
父亲在走向死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家人至上”吗?
他把她留在奥地利,独自去了英国,然后死在邓布利多手上……
这算是什么选择?
窗雾重新浮现,银白色的雾气像冥想盆里的记忆缓慢流转。
可妮莉娅没有看向它。
她只是将魔杖抵在柜门上,开始处理德拉科今晚留下的、那些过于完美的进度。
不能太快……
不能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