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德拉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她可能不是最好的女巫,不是最聪明的女巫,但她是我母亲。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黑魔王的愤怒,独自承担家里的烂摊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颤抖了。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可妮莉娅的眼睛。
“马尔福家族,家人至上。”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的楔子。
“这就是我的选择。不是黑魔王,不是邓布利多,不是纯血统的荣耀,不是任何听起来冠冕堂皇的东西。只是我父母。只是我的家。”
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任何东西,比家人更重要。”
可妮莉娅静静地回望着他。
她想起了格里莫广场书房里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想起父亲用铅笔圈出的死亡圣器符号。
她想起自己独自站在奥地利庄园的书房里,面对那堵空无一人的墙壁,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母亲的痕迹。
她想起马格努斯告诉她父亲死讯时那种平淡的语气,她当时刚知道了自己来到的是魔法世界没多久……
家人至上吗?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选择的吗?
他选择死在邓布利多手上……
是为了保护谁?
母亲?
还是她?
如果是她,那他希望她怎么做?
也把家人放在第一位吗?
哪怕她连他的脸都快记不清?
还是说,他希望她别像他一样,为了家人去死?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对父亲的死亡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是年龄太小,是时间太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那个背影正在走远。
她追不上,也喊不出声。
“……我明白了。”她说。
德拉科等了一下,似乎以为她会继续说什么,但可妮莉娅只是转身走回工作台,重新拿出魔杖,银蓝色的光芒再次凝聚在杖尖。
“休息时间结束了,”她说,声音恢复了教学时特有的平稳,“继续,下一个阶段是修复裂痕的深层结构,这需要你同时感知木材和金属两种物质的记忆。它们被诅咒撕裂的时候记住了彼此的分离,你要帮它们重新记住如何贴合。”
德拉科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看着她低头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手中那道银蓝色的光。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教他这些,为什么要给他那个明知他不可能接受的选择,为什么要告诉他父亲的事,她大可什么都不说,只需要利用他完成消失柜,然后任由他被黑魔王处置或遗忘。
他没有问。
他重新拿起魔杖,站回工作台前。
“木材和金属,”他重复,“同时感知。”
“嗯。”
银光再次亮起。
有求必应屋里,溶液继续滴落,滴答,滴答。
两个年轻的巫师各自站在法阵边缘,一个在修复被诅咒撕裂的柜门,一个在观察、等待、计算着分秒流逝的时间。
窗外没有星星。
那扇拱形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墙壁重新变回摆满仪器和冷凝管的橡木书架。
可妮莉娅没有注意到它”来形容炼金术。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在这间只听命于真正需要的房间里,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对话。
时钟指向午夜时,可妮莉娅宣布今天的练习结束。
德拉科收拾魔杖和几本笔记,动作比三周前从容了许多。
他没有道谢,没有道别,只是在走向门口时停了一下。
“……那个。”他没有回头,“你父亲。”
可妮莉娅的动作顿了顿。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念一篇不熟悉的课文,“你会想他吗?”
可妮莉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了很多画面。但都是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羊皮纸。
“我不知道,”她说。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我母亲也会。”他最后说,声音很轻,“如果我死了,她会。
他没有说纳西莎也会为他杀人,他们都知道那是事实,不需要再重复。
可妮莉娅点了点头。
德拉科推开门,有求必应屋的入口在黑暗中无声裂开。
他迈出一步,又停住。
“耶利内克。”
她抬起头。
他依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