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松竹贤王魂归王府;奸佞小人被查功课
    天是无情语。

    依旧亮东方。

    清早武士用褥子一裹,将元勰的尸体装在马车上,送他回王府,那头老牛一直守在小桥那里,看着马车出来,跟在车后哞哞悲鸣。

    武士做着戏,一路放声大哭,声称昨夜大王因酒醉而猝然离世!

    当夜清晨时分,李妃产下一子,还没得休息,便听说夫君尸身回来了!

    任何人也拉不住,她从内室跌跌撞撞跑出来,扑倒在元勰身上,声泪俱下。

    她不停摸手摸脚,摇晃元勰。

    元勰音容宛在,李氏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撕心裂肺道:“奸臣高肇冤杀贤王,老天在上,你若有灵,就让他不得好死!”

    宣武帝元恪终于除掉了六叔,亏不亏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反正心腹大患是没了!

    他停朝三日,在东堂为元勰举哀,亲自吊丧,哭得肝肠寸断。

    他给六叔办了一个无比隆重的葬礼,死后又加官进爵,优厚无以复加。

    可是戏再怎么逼真,都是演的!

    谁看不出来其中猫腻!

    大小官员,无不丧气叹息,背地里流泪。

    行路男女也都伤心落泪,道:“高令公冤杀贤王,大魏完了!”

    此时,朝廷内外对高肇的憎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谁不爱元勰?

    北魏辅国重臣、诗人,杰出的政治家。

    献文帝拓跋宏第六子,孝文帝元宏最心爱的六弟。

    难得他一生知识渊博,品行端正,清正廉洁。

    他对国尽“忠”、

    对父母最“孝”、

    对百姓施“仁”、

    对兄长存“悌”、

    对友人全“义”。

    在孝文帝元宏眼里,这位弟弟志节高尚,清美淡泊,是白云松竹一般的存在。

    他临死前,凭借自己的超强洞察力,预见到弟弟很有可能会死于政治迫害,所以才给元恪留下了那样一份遗诏,让元恪放元勰离开朝堂。

    元恪为什么不遵守元宏的遗诏行事呢?非得闹到后来整死自己的叔叔吗?这不是精神病吗?

    可不是那么回事,元恪登基时才十五岁,强敌环伺,不要说南梁虎视眈眈,宗室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也比比皆是。元恪清楚,谁能护他周全?唯有六叔!

    那时他需要六叔!

    因为他六叔不但功高震主,谁都能镇住。

    现在的元恪,也扔下二十奔三十的人了,羽翼丰满,不再需要六叔庇护,别说六叔,就是亲爹可能也不让活了。

    在皇权斗争中,叭叭讲道理,屁用没有,只会被糊一脸屎。

    这也是元勰始终不愿意居于朝堂领班的原因。

    他不可能啥也不知道,谁比谁缺心眼啊。

    只是迫于亲情,也因为本质高洁,选择了飞蛾扑火,最终牺牲了自己。

    就是这样一位贤王,在风华正茂的年纪被君主权臣联合谋害而死,终年三十六岁。

    当年见过元勰的人,多少年回忆起元勰来,还会感叹:“貂蝉之美,未若君光,春秋之容,见之尤退!”可见元勰是怎样的风流倜傥。

    惜哉:才华抱负。

    悲哉:英年早逝!!!

    元勰之死,彻底搅翻了民情,大量陈情信飞向元恪,小老百姓怕什么?反正又不记名!

    元恪拿着这些信,反复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突然嘴角轻翘,眼神散漫的看向窗外。

    “宣高肇!”他放下信,稳稳当当说了一句。

    高肇除掉了元勰,正春风得意,以为陛下要奖励自己呢,事情办得多漂亮啊!

    但是这次与往日有点不同,元恪满脸淡漠,虽然大多时候,他都是这个德行,可是气氛也太沉闷了,

    元恪将那些信逐一递给他,道:“舅舅,看看吧,”

    高肇快速浏览了一遍,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看到后来,渐渐大汗淋漓。

    这些信包罗万象,啥都有,行贿受贿,结党营私那都是小事。

    还有一些惊天话语,快把他吓拉拉尿了

    “这些都是诬告!都是胡言乱语”高肇看得头发飞起,恨不得顺着字迹,爬进信里抓到写信的人,撕得稀碎。

    “信里说,你一共谋害了二十三位亲王,其中还有朕的两个儿子”元恪依旧不怒不喜,语气不缓不急,他还在翻看那些信件,就他这张千年不起波澜的面具脸,一般人整不了,不服不行。

    高肇心一忽悠,重重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表白,态度谦卑又真诚,用尽言辞澄清自己。

    元恪看了看他,转头呼喊来侍卫,用手一指那些信件,吩咐道:“都烧了吧!”

    高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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