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元恪听信谗言赚元勰;贤王被迫入宫饮毒酒
    子嗣稀薄令元恪的防备之心更胜,元愉的反叛也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加速了他剿灭宗室的决心。

    随后元恪任命司空高阳王元雍为太尉,尚书令广阳王元嘉为司空,架空了六叔元勰。

    你可能会疑惑元雍不也是他的亲叔叔吗?但是这位五叔憨憨傻傻,对所有朝堂之事都漠不关心,更不争不抢,他可能也听不太懂。

    而且元雍和其他宗室不同,分不清好赖人,对高肇言听计从,有时候被高肇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反应基本都是慢半拍。

    这也是高肇唯一放心的一位亲王。

    高肇想做成大事,当然也不是不想除了元雍,但是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他得把目光先盯在了六王爷元勰身上!

    只要这位贤王一死,自己摆布宣武帝元恪,那就容易多了!

    可是怎么弄死元勰呢?

    这一天,他大摇大摆进了宫,一肚子阴谋算计,仿佛就要破腹而出。

    “有事吗?”正在看佛经的元恪,半抬着眼眸瞄了他一下。

    眼神里有倦怠,也有那么一丝丝不耐烦。

    “臣确实有天大的事情启奏陛下,臣近日彻查元愉谋反一案,发现彭城王元勰居然与元愉勾结联通,南招蛮贼!妄图颠覆大魏社稷!”

    元恪把手中佛经“啪啦”一声撂在案几之上,用大白眼珠子翻楞了一下舅舅,心里话:“你跟个炉钩子成精似的,能不能编点可信的借口!”

    高肇见元恪不搭茬,于是上前一步,道:“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传彭城王元勰手下的郎中令魏偃、防阁将高祖珍一问便知。

    收买两个人对于高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俩人现在何处啊?”元恪理了理袖子,慢声慢语的问道。

    高肇立刻命人传魏偃和高祖珍进殿作证。

    宣武帝元恪这才点点头,这回真的还挺像那么回事,那我就假装相信你吧。

    他心知肚明高肇这就是诬陷,元勰有多冤他比谁都清楚。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朝野上下都在传诵六叔元勰的美名,他若像元愉一样反叛了自己,那可真是排山倒海,顷刻可成。

    六叔,对不起了,谁让我们都生在皇家,谁让你是一代贤王。

    宣武帝元恪,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于是攒了个局,召元勰、元雍、以及广阳王元嘉、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高肇一起到皇宫赴宴。

    诏令到来时,元勰的妃子李氏正在生产,听着妻子的痛苦呻吟,元勰在产房外急得满头大汗,再三推辞家中有事,不能赴宴。

    中使也知道,元勰惦记妻儿安危是真,只好回复元恪,家里正生孩子呢,李妃大呼小叫的,彭城王担忧不已,离不开。

    元恪突然咬紧了后槽牙,六叔可真能耐啊?李妃又给他生孩子呢?

    生几个了?

    在他的印象里,元勰共有三个儿子了,元子直、元子劭 、元子攸,如今这个临盆的如果再是男孩,他就有四个了!

    而自己一个也没有!

    嫉妒与愤恨从心头蹿升,他连下数诏,相继而发,必须请元勰前来喝酒。

    元勰开始没觉得怎么样,数道诏书接踵而来,他突然心头乱跳,隐约感觉,事情不好,自己的死期恐怕是到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可以不去吗?

    当然可以,可是他是贤王啊,守着一片愚忠,生与名节,他选择了后者。

    元勰惦记李妃,一挑帘子进了内室,接生婆吓了一跳道:“王爷你不能进来啊!”

    元勰一笑道:“没事,不看一眼,我怎么能放心离去”

    李氏几昏几死,朦胧中听说陛下数道圣旨苦传元勰,也知不好,拉着元勰不肯撒手,可真是泪一行,血一行。

    万不得已,元勰跪在妻子床前,与李氏诀别。

    “给我儿取个名字,再走”李氏知道拦他不住,拖延一刻是一刻。

    “若是男孩儿,就叫子正吧,如果是位郡主,你来取名就好,无论叫什么我都喜欢”

    元勰眼含热泪,挣脱了李氏冰凉的小手,登车而去。

    进入东掖门,眼前是一座小桥,拉车的老牛,突然前蹄踏踏,不肯前进,两眼流泪,冲天鸣叫!

    皇宫里出来几位侍卫,打了它很久,皮开肉绽,老牛就是宁死不行,越打越往后退!

    此时有使者又出东掖门,大声责备元勰为何来迟。

    侍卫只好卸掉这头拉车的老牛,将鞍具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几个人合力将车拉了进去。

    宣武帝见六叔来了,脸色这才转晴,没完没了劝酒,那话说得无比亲近,居然还有几次情绪上来,哽咽难言。

    到了夜间,几位叔叔和俩个弟弟全都喝趴下了,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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