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真正醒来很迟的人是贺迎潮,他连续四五天没有睡过好觉,昨晚大概是心里牵挂的事情终于了结,看着身边鹿净悠的后脑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十一点四十。
早早醒来的鹿净悠怀里抱着只橘白的大猫坐在床尾看电视,音量控制的很小,他趁着广告空隙肆意摸了好几下橘猫柔软的大肚子,橘猫震惊地睁大眼睛,两条后腿像是轮番踩缝纫机一样蹬了几脚,一个灵活地鲤鱼打挺翻起来就往贺迎潮大腿上踩。
匆匆忙忙地去捞大肥猫,鹿净悠腰侧一根筋忽然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半截身体没转过去,整个人摔在了贺迎潮两条略微分开的腿上,两条胳膊软绵绵地支撑不及时,下巴猛地磕在不知道哪块肌肉,被子下面的腿瞬间绷紧抬高顶了下他的胸口,好险收了力气,只贴着他胸口缓缓平放下来。
慢慢抬起点脸,鹿净悠撑起点上半身看过去,同样支起身体看向他的贺迎潮的眼神,他低头确定了下距离,刚刚磕到的地方是贺迎潮的胯骨,他耍赖似的重新趴着,“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四肢短小但灵活的大橘猫轻蔑地瞥了眼反应笨拙的金毛人类,翘起尾巴跳到桌子上开始蜷缩一团,悠闲地翘起肥美饱满的大鸡腿后爪,开始慢慢啃舔。
“你先起来。”贺迎潮垂眼看着他,柔软蓬松的白被子里鹿净悠圆润的下巴藏在里面,一双明亮且漂亮的眼睛用弧度恰好的上目线瞧着他,犹如只有着雪白皮毛的鼬。
他的嗓音有几分刚醒的沙哑,又重复了一次,“你先起来,压着我了。”
说到底他体重没有多重,鹿净悠不觉得贺迎潮这两条腿有多么脆弱不堪,被他压一下就要让他起开,他“哼”了一声,麻溜地滚到旁边的位置上躺着。
没有多说话,贺迎潮掀开被子先进了卫生间,鹿净悠伸长胳膊去够床边桌子上的大肥猫无果,他听到卫生间里面淋浴头水流喷溅的声音,想到这几天贺迎潮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挺辛苦的。
平时鹿净悠故意寻衅滋事有点多,不代表他丧尽天良到贺迎潮对他好都选择性看不见,他爬起来在卫生间门口徘徊一圈又靠近了门边,“贺迎潮,我早上起来到楼下买了早餐,现在都冷了。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去?”
沉默一瞬,贺迎潮似乎是叹了口气,更显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下午吧。”
“哦。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不会是轮到你病倒了吧?”鹿净悠扒在磨砂玻璃门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里面的人影,但里面开着淡黄色的灯,他除了隐隐约约的置物架,什么都看不清。
从里面往外看,门口的人仿若因担心主人掉进可怕的浴缸里出不来的猫,忧心忡忡地靠在门口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不到二十分钟,贺迎潮擦着头发出来了,鹿净悠微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确认脸色正常后收回眼神,贺迎潮看了眼正在吃薯片的一人一猫,“这只猫哪里来的?”
“哦,酒店的。从走廊里走过,我就抱进来了,它也没说话,我就当它同意啦。”鹿净悠咔嚓咔嚓地啃着薯片,一会儿喂猫吃一片。
随便擦了几下湿透的短发,贺迎潮坐在桌前吃冷掉的虾饺烧卖,他看向翘着尾巴低头啃薯片的橘猫,看着虎背熊腰挺干净的,吃完了还会舔爪子洗脸,非常注重自己的个猫形象,不闹不叫不挠人,危险系数为零,薯片危险系数为五星。
屋子里一时间没人张嘴说话,电视剧里的人声代替了一切,两个吃薯片和妙脆角的一起咔嚓咔嚓响,他几乎感觉耳边在闹一场前所未有的耗子灾。
两个宅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磨磨蹭蹭吃了午饭,等到日头没有正午那么毒辣,各自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抱着猫等贺迎潮出卫生间,鹿净悠听到门锁打开,抬眼就见贺迎潮穿的依然是白色连帽无袖背心和黑色短裤,他回头瞥了眼挂在阳台上的那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你都大学生了,还穿的吊儿郎当啊。”
“穿衣服和大学生有什么关系?”贺迎潮不明就里。
抓起准备好的房卡钱包和手机,鹿净悠一股脑塞给了贺迎潮,“你装着,我没口袋能放。”
相比穿着随意舒适的贺迎潮,他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和胸口背后有块五彩泼墨的白半袖,脖子上还戴了条银光闪闪的鱼骨项链,与他左耳戴着的银色耳钉相得益彰,是简简单单有亮点的穿搭。
出了房门,鹿净悠抱紧了怀里重达十几斤的大肥猫,刚刚他给前台打电话说捡到的猫需要怎么处理,对方说放到前台就好,而他也不放心把只陌生的猫留在房间里,他侧头振振有词地对贺迎潮说:“不是说到了大学就可以正常恋爱了吗?你穿成这样,恐怕要丧失四年择偶权了,人家女孩以为你一个季度都不换衣服呢。”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