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骑着高大的蒙古战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五万匹清一色的草原良驹,马蹄声把金陵城的城墙震得直掉灰。
礼部尚书陶凯跪在泥地里,眼睛偷偷往上抬,正对上那几尊沾满黑灰与暗红血迹的洪武大将军炮。
陶凯赶紧把脑袋重新磕回地里,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詹大人,这马蹄声不对劲,大明哪来这么多高头大马。”
陶凯用极低的声音向旁边的詹徽询问。
詹徽宽大的官服袖子抖个不停,他微微偏过头,视线透过百官的缝隙看向城门方向。
“是蒙古人的战马,漫山遍野全都是,那些泥腿子手里还拿着会喷火的铁管子。”
詹徽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他知道读书人靠笔杆子压制武将的时代彻底完了。
“皇上没死,咱们暗中拟好的那份登基诏书赶紧烧了,要是被锦衣卫查出来,江南士族得被诛九族。”
陶凯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朱元璋连御辇的帘子都没掀开,直接丢出三个字。
“去诏狱。”
御辇直接碾过城门前的青石板,把满朝文武晾在冷风里。
诏狱底层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渗出的地下水混着血腥味在青石砖上结成一层滑腻的黑泥。
李傲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角,原本整洁的现代装扮早就成了破布条,头发结成一块块硬邦邦的血痂。
他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号角声,干裂的嘴唇往上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朱重八这个疯子肯定死在平原上了。”
李傲抓起地上的半个发霉馒头塞进嘴里,连着沙土一起往下咽。
“五千步兵去打王保保的十万铁骑,就算有燧发枪也填不满蒙古人的马蹄子。”
李傲把嘴里的沙土吐在地上,用带着镣铐的手指在青石砖上画着粗糙的火炮草图。
“等新皇帝登基,肯定需要我脑子里的火器知识来稳住江山,到时候我就是大明唯一的帝师。”
他看着墙壁上跳动的火光,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利用蒸汽机和火药把大明变成自己的傀儡帝国。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古人全跪在我脚下,我要住最奢华的宫殿,睡最漂亮的女人。”
牢房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李傲的美梦,火把的光亮把阴暗的空间照得通明。
朱元璋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明黄常服跨过门槛。
刘伯温捧着一叠宣纸跟在后面,毛骧顺手把一个滴着血的北元头盔扔在李傲面前。
李傲嘴里的馒头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个带有王保保专属印记的头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
“你没死在漠北!”
李傲指着朱元璋,手腕上的铁链撞出哗啦啦的响声。
朱元璋走到李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称帝师的现代人。
“哦?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咱不仅没死,还把王保保的十万人杀绝了,顺道去狼居胥山上敬了一壶酒。”
朱元璋从刘伯温手里抽出一张画着复杂机械结构的宣纸,直接拍在李傲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
“给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物件。”
李傲手忙脚乱地把那张纸从脸上扒拉下来,借着火把的光线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瘫坐在烂泥里。
纸上画着巨大的锅炉、传动曲柄和气缸,甚至连飞轮的受力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蒸汽机!”
李傲的声音因为极度惊骇变得尖锐刺耳,他抓着那张纸的手指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这不可能!”
“就算你搜过我的魂,这种工业革命时期的核心图纸你也绝对画不出来,你一个封建帝王怎么可能懂热能转化!”
李傲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现代知识是降维打击古代人的底牌,可现在这张图纸直接把他的底牌撕得稀烂。
“你作弊!”
李傲指着朱元璋破口大骂,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你一个连拼音都不认识的古代文盲,凭什么能拿出这种图纸,这不公平!”
朱元璋一脚踹在李傲的胸口,把这个现代青年直接踢飞出去,重重砸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咱是大明的开国皇帝,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咱的,包括你脑子里装的那些学问。”
朱元璋踩着李傲的胸口,天子剑的剑鞘狠狠砸在李傲的脸上,打落了两颗带血的牙齿。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了,在咱眼里,你就是个会下金蛋的牲口。”
朱元璋根本不屑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