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盘的存在,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挑起李傲的下巴。
“咱懂不懂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的用处就是把这图纸上缺失的气阀和锅炉密封结构给咱补全。”
剑锋在李傲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剑槽往下流。
“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你把图画明白,咱让人给你弄点热水洗个澡,再赏你一顿有鱼有肉的饱饭。”
朱元璋把天子剑收回剑鞘,铁器摩擦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要是三天后你画不出来,或者敢在图纸上跟上次一样动什么歪心思,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咱大明的酷刑。”
朱元璋转头看向毛骧。
“现在开始断水断粮,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给饭吃。”
李傲捂着流血的脖子,看着朱元璋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知道这个暴君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东西需要橡胶做密封圈,大明根本没有橡胶树,就算我画出来你们也造不了!”
李傲试图用材料学的壁垒来给自己争取谈判的筹码,他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大喊。
刘伯温在一旁冷笑出声,干瘪的手指点着那张残缺的图纸。
“李公子少拿这些妖言来糊弄人,格物之理在于变通,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胶,咱们大明有的是千锤百炼的熟铜和桐油。”
刘伯温把炭笔扔到李傲脚下。
“你只管画出密封的卡槽和气阀的咬合点,能不能造出来是天工院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李傲看着刘伯温这个古人居然能用如此专业的角度反驳他,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坍塌。
“我画。”
“我现在就画。”
李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生存的本能彻底压垮了他作为穿越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刘伯温走上前,把空白的宣纸铺在李傲面前,冷眼看着这个异人。
“李公子最好快点回忆,天工院那边的炉子还等着这物件去拉风箱,耽误了事情你十条命都不够填。”
李傲抓起炭笔,趴在沾满血污的石板上,把脑袋磕在宣纸边缘拼命回想。
他脑子里那些早就遗忘到角落里的初中物理课本被死亡的恐惧强行翻找出来,关于活塞环和密封垫的替代方案在纸上画成一个个扭曲的齿轮。
李傲拿着炭笔在纸上画气阀结构,手指因为恐惧不停地发抖,把一根传动杆画歪了。
他刚想用手去擦,朱元璋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毛骧,他画错了一笔,给他长长记性。”
毛骧走上前,皮靴直接踩在李傲左手的小拇指上,用力一碾。
李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指满地打滚。
“别杀我!”
“我能画好,刚才只是手抖了,我保证不再画错!”
李傲顾不上断指的剧痛,用剩下的右手死死抓着炭笔,爬回宣纸面前继续画图。
朱元璋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看着那些逐渐成型的图纸,盘算着等这机器造出来后,大明的水师就能装上铁甲横行海上。
李傲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画出最后一道气阀传动杆的卡槽,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上。
“画完了。”
“密封的地方可以用多层熟铜片夹着浸透了桐油的麻布去压紧,只要定期更换就能顶住蒸汽的压力。”
朱元璋伸手接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脑海中的国运盘没发出一点动静,心想这次图纸应该没问题。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锦衣卫神色慌张地冲进这间最底层的牢房。
直接单膝跪下,朱元璋摆摆手之后,这才起身凑到朱元璋耳边压着嗓子开口。
“上位。”
“东南沿海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