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精密的铁器来卡死。”
刘伯温脸上的喜色退去一半,苦着脸叹气。
“要是连上位都想不出用什么物件来填这个窟窿,那天工院那些泥腿子就更没辙了。”
常遇春这时候骑着马靠近御辇,隔着门帘大喊。
“上位前面就是大同城了,张铁柱带着人在城外迎驾呢。”
“传咱的旨意,大军不在大同休整了,留下部分兵马和张铁柱镇守边关,然后从别的地方调兵来镇守换防,剩下的人换上缴获的快马,连夜往金陵赶。”
常遇春在外面听到旨意,急得掀开门帘探进半个脑袋。
“上位弟兄们刚打完一场硬仗,连口热汤都没喝上,这连夜赶路身体吃不消啊。”
朱元璋一脚踹在常遇春的胸甲上,把他踢出车厢。
“吃不消也得给咱忍着。”
“早一天回京城,大明就能早一天把这蒸汽机造出来。”
常遇春揉着胸口在马背上坐稳,不敢再废话,转头冲着大军传令去了。
朱元璋没有理会外面的常遇春,他看着那张残缺的图纸,伸手挑开御辇的窗帘。
冷风灌进车厢,吹得宣纸哗哗作响。
他望向南方金陵的方向,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图纸缺了一角怕什么。”
朱元璋把那张画了一半的废纸揉成一团砸在角落里。
“咱们诏狱里不是还养着个自称帝师的神仙吗。”
刘伯温干瘪的脸颊抽动了两下,捧着册子的手紧了紧。
“上位说的是那个叫李傲的异人。”
“那小子脑子里装的可是几百年后的学问,他既然能画出燧发枪,就一定知道这蒸汽机该怎么堵漏。”
刘伯温把地上的册子捡起来拍了拍灰。
“可那小子心眼多,上次画枪管图纸就故意留了炸膛的破绽,这次要是再让他画这等神物,臣怕他暗中使坏。”
朱元璋靠回兽皮软塌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使坏咱就剁他的手指头,再说了,咱有的是办法判断他有没有使坏。”
刘伯温把桌上的高炉图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怀里。
“上位那李傲现在被关在诏狱最底层,毛骧每天派人盯着他默写东西,估计这会儿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朱元璋拿过酒壶灌了一大口烈酒。
“熬得差不多了才好榨油。”